在前往操场的路上,尽管带队班长一再强调队列纪律,但队伍里依然压不住那些悉悉索索的低声议论。
毕竟,全营集合让一个新兵来指导训练,这种事在大夏军队的历史上估计也是头一遭。
“哎,听说了吗?下午是一连那个秦渊给咱们上课。”三连队伍里,一个瘦高个新兵撇了撇嘴,眼中带着几分不屑,“一个跟咱们一样的新兵,能教出朵花来?”
旁边一个新兵也小声附和:“估计就是仗着和那位老首长关系好,狐假虎威罢了。”
“连长营长那是给首长面子,你还真以为他有什么三头六臂啊?”
“在这儿作威作福,咱们就当看戏了。”
相比于队伍里的窃窃私语。
周蔚、林小天、赵瑞三人此刻的精气神那是完全不一样了。
这三个小子走在各自连队的排头,昂首挺胸,步伐铿锵有力。
尤其是林小天,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那走路带风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视察工作的师长。
下午两点整。
新兵一营三百多号人,在操场中央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
阳光依旧灼热,黄土地上没有一丝风。
营长周振国和三位连长站在方阵侧前方的阴凉处,把舞台的正中央完全让了出来。
方阵正前方。
秦渊一身作训服,双手倒背在身后,眼神平静如水。
在他的右侧前方半步,是身姿宛如青松般挺拔的苏国雄。
而在秦渊的身后,周蔚、林小天、赵瑞三人一字排开,站得像三根标枪一样,满脸严肃,俨然一副铁面教官的派头。
四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前面这几个人身上。
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不服气。
秦渊向前迈出一步。
他没有拿大喇叭,但在深厚气息的支撑下,清朗而冷冽的声音瞬间覆盖了整个操场,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新兵的耳朵里。
“我不管你们上午在各自连队练成了什么烂泥样,也不管你们现在心里服不服气。”
秦渊的开场白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队列,是军人的脸面。”
“而体能,就是军人的核心!”
“没有体能,你们在战场上就是一具跑不动的尸体。”
“没有队列纪律,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乌合之众!”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被他目光扫过的新兵,只觉得像是被刀锋刮过一般,脖子发凉。
“在我的训练场上,规矩只有一条!”
秦渊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宛如炸雷:“绝对服从!”
“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往东!敢往西看一眼,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地狱!”
“我的话,听明白没有?!”
突如其来的咆哮,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二连和三连新兵吓了一跳。
“听……明白了……”
“明白了。”
回应声稀稀拉拉,有气无力,显得杂乱无章。
显然,其他两个连的新兵还没有适应秦渊这种狂暴的节奏,心里那股子傲气也还没有被完全打碎。
听到这种软绵绵的回应,秦渊冷笑了一声。
“没吃午饭吗?!”
“还是说,你们生来就是一群只会哼唧的孬种!”
“你们以为自己穿上这身迷彩服就是军人了?做梦!”
“看看你们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敌人要是站在面前,你们是用这蚊子一样的声音去把他们念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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