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事关咱们一营过年能不能吃上新鲜猪肉的头等大事啊!”
“我觉得,我作为营长,必须得亲自去指导一下母猪的产后护理工作!你看呢?”
旁边的副营长张洪武,那也是个人精中的人精。
他哪里听不出营长这是在找借口开溜?
“对对对!营长您说得太对了!”
张洪武疯狂地点着头,连声附和,甚至比周振国还要着急:“母猪产后护理,那可是高技术含量的活儿!光您一个人去怎么行?”
“我作为副营长,必须得在旁边给您打下手,顺便清点一下猪圈的砖头有没有松动!”
“走走走!事不宜迟,晚了这猪仔要是受了凉,那咱们可是营里的罪人啊!”
说罢,这两位一营的最高军事长官,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然后。
两人就像是屁股后面着了火一样,猫着腰,迈着快得惊人的小碎步,头也不回地朝着距离一连训练场地最远,最偏僻的后勤保障区域狂奔而去!
那速度,简直比他们当年参加军区比武时还要快上三分!
营长和副营长跑了,能避开就避开了。
视线再往下放。
到了连级主官这个层面,情况就变得极度两极分化了。
二连长和三连长,此时正带着各自的连队,朝着训练场地的另一头走去。
这两位连长现在的心情,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劫后余生啊!
虽然他们连队里也有周蔚、林小天、赵瑞这种变态新兵。
但是!
只要没有苏国雄这尊随时可能引爆的大佛在,那点变态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他们这些新兵虽然强的变态。
但这些新兵终究只是新兵这个身份,而不是像秦渊那种,苏国雄那种深不可测的身份。
二连长,三连长他们现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
连大西北那夹杂着沙尘暴的狂风,吹在脸上都像是少女的抚摸一般温柔。
“老陈啊,你说吴强这小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二连长一边走,一边幸灾乐祸地压低声音跟三连长嘀咕。
“谁说不是呢。”三连长也是一副憋笑憋出内伤的表情,“刚刚这老小子还想在咱们面前装逼,炫耀他们一连内务搞得好,结果现在呢?”
“我看他以后每天早上起来,都得先给自己把个脉,看看这心脏还能不能承受得住一天的惊吓。”
“哈哈哈哈!走走走,咱们赶紧带兵去训练,今天这日子,真特么舒坦!”
二连和三连的队伍,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远了。
而此时。
站在一连队伍前方的一连长吴强,以及副连长刘洋。
这两人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是如此的凄凉,孤独,以及……绝望!
他们就是一连的主官!
他们想跑,可是他们特么的能往哪儿跑啊?!
整个一连都是他们的责任田,那尊大佛现在就站在他们连队的最后方,他们就是想钻地缝,也得先把今天的早操给应付过去!
“老……老吴啊……”
副连长刘洋的牙齿在疯狂地打着颤。
他走在吴强的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靠得极近,仿佛只有互相依偎才能找到一丝活下去的勇气。
“咱们……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洋的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眼神死死地盯着正前方,根本就不敢往后看哪怕半眼,“我怎么感觉后背一直有一阵阵的阴风在往脖子里灌呢?我是不是已经出现幻觉了?”
“闭嘴!别特么说话!”
吴强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目视前方!绝对不许回头!绝对不能往七班那边看!”
吴强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下达着指令,“咱们今天就是两个瞎子!聋子!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
“一切按大纲走!他老人家既然说了要当新兵,那咱们就把他当成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