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洪武看着秦渊那张隐没在作训帽阴影下的平静脸庞,看着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
这位铁血少校的心里,没有愤怒,没有被冒犯的不悦。
有的,只是纯粹,浓烈的两个字!
那就是——
欣赏!
车厢里的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副营长张洪武那声充满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大笑声落下之后,整个绿皮火车车厢仿佛才终于从那种被极致力量镇压的窒息感中解脱出来。
紧接着,是一阵犹如海啸般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只不过,这一次的窃窃私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酸溜溜的嫉妒和不屑,更没有了对周蔚等人口出狂的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发自内心深处的敬畏与膜拜!
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丛林法则被演绎到了极致。
尽管他们刚刚入伍。
但他们心中,都有这个潜意识。
毕竟这里不看你的出身,不看你的学历,更不看你在地方上有多么显赫的背景。
这里,只认拳头!
只认实力!
你弱,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你强,你就算是在地上打个滚,别人都会觉得你是在进行某种高深莫测的战术规避。
而秦渊,以及他带出来的周蔚三人。
他们刚才就在所有人的面前,生硬、霸道地,将这四个字刻在了每一个新兵的心头——绝对实力!
那些之前还围在一起吹嘘自己体校出身,健身房卧推多牛逼的新兵们。
此刻的他们看向秦渊等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群下凡的神仙。
“我滴个乖乖,一百一十六个,连气都不喘一口,这特么还是人吗……”
“那个叫周蔚的虽然嘴欠,但人家是真的有那个资本啊!”
“我要是能两分钟做一百一十个,我特么能在车顶上横着走!”
“快看那个渊哥,张副营长居然主动拍他的肩膀,这待遇,以后不得混的老吃香了啊?”
随着张洪武等三名带兵军官带着满心的震撼与狂热转身离开,去车厢前面平复心情并商讨这几个好苗子的分配问题。
新兵们心中的敬畏,终于压抑不住地转化为了最直接的行动。
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
很快,秦渊他们那个原本显得有些偏僻的四人对座,瞬间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渊哥,我叫刘强!以后要是咱们有幸分到一个连队,甚至是分到一个班,您可得多多照顾小弟啊!”
“渊哥,您平时都是怎么练的啊?能不能教教我们?”
“就刚才您那俯卧撑做的简直太帅了!”
“周哥,赵哥,林哥!刚才多有得罪,以后在连队里,有什么脏活累活,兄弟们替你们包了!”
新兵们一口一个渊哥,一口一个哥地叫着,脸上堆满了讨好和崇拜的笑容。
大家都不是傻子,在这种严酷的新兵连环境里,如果能抱上这么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那以后的日子绝对好过得多!
说不定还能跟着这几位大佬混个先进当当。
看着这群瞬间变了脸,如同众星捧月般围着他们的新兵蛋子,周蔚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去去去,都挤在这儿干嘛呢?不用呼吸的啊?”
周蔚大手一挥,立刻摆出了渊哥首席大弟子的架势。
他熟练地替秦渊挡开了那些过于热情的奉承,“渊哥刚才活动了一下筋骨,现在需要休息,有事跟我说!”
“至于以后到了连队……看你们表现吧!”
“只要乖乖听话,渊哥手指头缝里随便漏点东西出来,都够你们受用终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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