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车门被关上。
张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扑上前去,双手死死地抠住车窗缝隙。
“秦先生!您不能走啊!”
张母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她双手合十,整个人几乎要贴在车窗上,眼泪混着化妆品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祈求。
“秦先生,我们错了!”
张建国用力拍打着车窗。
他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秦先生,您明明……您明明都愿意出手诊治一个素不相识的出租车司机!您随便扎两针就能把他的隐疾给治好!”
“既然您有这个本事,为什么就不能上楼去看看我父亲啊?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道:“只要您愿意上去,条件随便您开!”
“哪怕是要我们张家一半的家产,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车厢内,秦渊降下了一半车窗。
他没有被这一半家产的承诺打动,反而用一种极其无奈的目光看着张建国夫妇,就像是在看两个不可理喻的白痴。
“你爹的死活,关我屁事?”
“你们家现在都在借钱,我要你家一半家产?我是要饥荒去了?”
张建国愣住了,扒着车窗的手指微微一僵。
秦渊看着他,眼神满是无奈。
“我这人,天生就最讨厌麻烦。”
“刚才在楼上,我看在张浩的面子上,好心好意地准备出手。”
“结果呢?是你们非要跳出来给我立规矩,非要拿免责声明来恶心我,让我承担所有的责任。”
“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最不想担责任,因为担责任是很累的。”
“我凭什么为了一个跟我非亲非故的老头,去背你们张家甩过来的那口黑锅?”
秦渊的目光转向驾驶座上的老李:“至于这位司机师傅……人家刚才可没逼着我签什么出了人命要我负责的协议。”
说完,秦渊升起车窗,对着前排的老李说了一句:“师傅,开车。”
“走人。”
老李早就看这两人不顺眼了。
听到秦渊的吩咐,哪里还会迟疑。
他应了一声。
“好嘞!”
随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出租车带着一阵轰鸣声,猛地窜了出去,只留下张建国夫妇在漫天尾气中绝望地看着车尾灯越走越远。
毕竟负责任确实很累。
这种累,在带兵上尤其明显。
……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星海市的街道上。
车厢里,老李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偷瞄坐在后排的秦渊。
他现在看秦渊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下凡的活神仙。
刚才那几针下去,他折磨了他十几年的老毛病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这种手段,哪怕是他这种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出租车司机,也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