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因为他没有抽泣,只是让泪水默默地打湿胸前那已然洗的有些褪色黑色长衫之上。
“既然不说话了,那就道个歉吧。”
“你道歉,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顾宁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雨恍惚间觉得,这个声音很像是他过世许久的父亲......
然而,他知道顾先生不是父亲,现在在场的人那么多,都又是一个庄子的,万一发生了什么冲突,吃亏的肯定是顾先生!
因此,他暗中抹去眼角的泪水后,就猛地抬起头来。
可他刚一抬起头,就瞧见那蛮狠不讲理的胖摊主,居然真就朝着躬下身来,颤颤巍巍的道了一句“对,对不住!”
这时,时雨才明白,原来顾先生出声的时候,胖摊主没有语,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
而是因为顾先生自制的那把石斧架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石斧的斧刃上沾染着干涸的血迹,时雨知道,那是他手中两只兔子的血。
而此刻,那斧子正轻轻地抵在胖摊主的后颈肥肉之上。
至于那持斧的顾先生,则是面带微笑,看向了他。
“接受他的道歉吗?”
顾宁安的声音响起,让时雨回过神来,他看着冷汗直流的胖摊主,又环顾四周,看向了一众看着热闹,却大气也不敢喘的围观庄民。
这些人,在与他眼神接触之后,皆是避开了视线,摆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们在怕顾先生,怕顾先生手里的斧子......
其实即使如此,他们依旧嫌恶我,只是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沉默了片刻,时雨冲着顾宁安掀起嘴角,轻笑道:“先生,我们走吧,我不接受他的道歉,但也不想留在这儿了......”
闻,顾宁安收回斧子,不紧不慢的朝着时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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