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收拾起曾经的骄慢傲气,重新悟道了。
柳意欢说过,做神就要有神仙样,做妖怪呢,也要有妖怪的样子,于是做人也当有做人的模样。
连人也做不好,怎么修仙?褚磊对这句话深有感触,回首少阳派数百年的基业,竟全与这句话背道而驰,因一点成就而沾沾自喜,进而忘本,今次的打击不光是他一人的,也是对少阳派数百年的根基做了一个大震撼,有些观念,是时候更改了。
少阳派上下如何破旧出新,并不是璇玑关心的事情,她眼下最关心玲珑的伤势,每天都守在她床边,等她醒过来,哪怕她还不能说话,两个人用眼神看着,互相微笑,也是极好的事情。
不过自从钟敏能下床走动之后,璇玑便不再每天陪着玲珑,他们两人从生到死一瞬间齐齐经历过,自然有无数话要说。
只可惜玲珑抹脖子那一剑太狠了,大约是伤到了喉咙,说话声不复从前的甜脆,变得沙哑粗嘎,她自己觉得难听,常常落泪自怨自艾,钟敏少不得温抚慰一番,只将她哄得破涕为笑才行。
若放在从前,玲珑使些小性子,他欢喜的同时也会觉得厌烦,但现在当真是甘之如饴,巴不得她多使性子,要他捞月亮也好,摘星星也好,只要她活着,两人的手牵在一起,当真要他摘星星也是没问题的。
这日璇玑又去玲珑房里看她,走到门口,只听里面有人说话,似是钟敏的声音,她微微一怔,一时倒不好进去,只怕打扰了他们,正转身要走,却听钟敏说道:“你也别总操心璇玑和司凤的事,璇玑是个自己有主意的人,她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心里很有数。
你只管安心养伤,伤好之后,她才能放心离开。”
璇玑心中一动,只听玲珑低声接道:“其实好的也差不多了,就是这嗓子……你说,咱们和她一起去找司凤好不好?”
钟敏笑道:“他们两人的事情,咱们不好插手,要是一帮子人都跟着去,让他俩怎么说话呀?我看司凤是个闷闷的性子,说不准就又惹恼了他,不肯见璇玑呢。”
璇玑听他们絮絮叨叨低声说话,说得都是她和司凤的事,不由有些脸红,然而想到万一禹司凤真的不肯见她,躲起来,那可怎生是好?正想的焦头烂额,忽然肩上被人一拍,她吃了一惊,却见楚影红和亭奴柳意欢他们几人站在后面,对她呵呵笑。
“怎么不进去,在外面偷听他们说话?”
楚影红笑吟吟地打趣,“是不是看人家两个小情人甜甜蜜蜜,自己难受?”
璇玑急忙辩解:“我才不是……”
“好啦好啦,你们那点小心思,红姑姑怎么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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