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和冰雹噼里啪啦地打在洞口,响声清脆。
亭奴身上嫁衣的下摆早已被打湿,露出那白纱一般的鱼尾。
他静静望着深沉的夜色,不知想些什么。
怀中的狐狸也不知想着什么,胡子一颤一颤,刮在手心,痒而且麻。
还在哭吗?他唇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些爱怜的笑。
她却忽然轻轻开始唱歌了:“南山有乌,北山张罗……”
那歌声清逸袅袅,竟有些哀怨。
亭奴苦笑一声,“又来了,这个故事我已经听过许多遍了,紫狐。”
她不理会,还在唱:“南山有乌,北山张罗。
乌既高飞,罗将奈何!
命之不造,冤如之何?”
歌调凄婉缠绵,其声虽低,却足可裂金石。
亭奴先是在笑,后来却慢慢敛了神色,眼怔怔地望着外面的雨夜,不说话了。
紫狐叹了一声,幽幽说道:“要是没有千年之前那一捉,我今日何苦如此。
总说要修正果,修正果,正果却总也修不来。
想来那些不过是骗人的罢了。”
亭奴轻道:“他未必记得你,你何必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