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明理,你口口声声说新规断了文脉的根,朕倒想问问你,你们礼部和翰林院把持科举百年,给大乾选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国之栋梁?!”
谷明理浑身一颤,强辩道:
“陛下!科举虽有弊,但这不能全盘否定圣人之学啊!若不考四书五经,去考那些算术、农桑,我大乾的体面何在?!”
“若陛下执意推行此等荒谬新规,天下士子必将寒心!各省学子若罢考抗议,朝廷取士之路断绝,社稷必将动荡啊!”
“臣今日便以死明志,求陛下收回成命!!”
龙榻上,赵珩心头一阵烦躁,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砰!!”
一声巨响,暖阁房门被一脚踹开。
风卷进来,赵玥儿满头青丝狂乱飞舞,那张娇俏的脸蛋上布满了戾气。
她刚刚在门外听得真真切切!
自己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抢回来的亲哥,竟然被这么个满嘴喷粪的老杂毛堵在屋里逼得咳血!
“哥哥!”
赵玥儿瞥见赵珩苍白的脸色,脑袋嗡的一声。
在太州王府她就以跋扈出名,在油田和军垦区被百姓和铁林军的糙汉子宠着,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在她的认知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谁敢动她在乎的人,那就得拿命来填!
“你个老不死的活腻歪了!!”
谷明理甚至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眼前身影一闪,一股冷风已然扑面而来!
“轰!!”
谷明理那养尊处优的身板,被凌空一脚踹中,在地上划出去几步远。
“噗——!”
谷明理被摔得五脏六腑几乎移位,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惨叫声刚出口,一只穿着鹿皮小蛮靴的脚,已经踏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赵玥儿气势汹汹,随手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柄削铁如泥的短匕首——
那是林川送给她防身的百炼精钢匕!
“咚!”
冰冷的匕首直接扎穿了谷明理头顶的官帽,钉在了地上!
“长……长公主殿下?!”
跟在后头连滚带爬进来的小墩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门口。
殿内的几个侍奉太监和宫女更是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了一地。
长公主当殿行凶!
这要是换作旁人,九族都不够诛的!
可眼下这位……
是陛下失散十七年、刚刚接回宫视若掌上明珠的唯一亲妹!
背后还站着那位敢在午门前活剐刘正风的护国公林川!
“殿下……长公主殿下!老臣是朝廷命官!”
谷明理痛得满头冷汗,涕泪横流地尖叫:“老臣是在死谏!为国尽忠!你……你竟敢在天子御前动用私刑!这成何体统!圣人之道何在!王法何在啊!!”
赵玥儿被他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激得火气直冲头顶,情急之下,一口带着山东乡土气息的粗口脱口而出:
“我去嫩奶奶了个圣人之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