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拿了东西,便请回吧!”
“按天朝的规矩,无通关文书,藩国不可擅自接待大军,还望诸位莫要坏了天朝的礼数!”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先哭穷,再送客,最后甚至拿大乾的“规矩”和“礼数”来道德绑架,企图用五千两白银这点蝇头小利打发叫花子。
要是换了寻常的朝廷命官,被这地头蛇用祖制规矩这么一堵,多半会拉不下脸,拿了钱也就灰溜溜地退到外海再做计较了。
但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陈默。
一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心黑手狠的暗稽司头子!
陈默站在甲板上,俯视着下面那个交趾官员,气极反笑。
“五千两白银?退至外海?”
他摇了摇头,掏了掏耳朵,“老鬼。”
“在!”
“太远了,海风太大,我听不清这孙子在放什么屁。”
陈默眼神一厉,声音骤然冰冷,
“请他上来,大声点说!”
“得嘞!”
老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他猛地一挥手,冲着甲板两侧的暗稽司战兵暴喝一声:“统领有令,请客上船!”
“嗖!嗖!嗖!”
四根精钢飞爪从天而降,直接勾住了那艘乌篷小船的船舷。
紧接着,几个如狼似虎的暗稽司战兵直接跃了下去。
“你们干什么?!本官乃交趾命官!啊——饶命!!”
阮有志吓得魂飞魄散,原本端着的架子瞬间荡然无存,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大乾人竟然完全不讲武德!不讲礼仪!说动手就动手!
“哎哟——!!”
阮有志被直接拖上了甲板,扔到了陈默脚下。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抬起皂靴,踩在了阮有志的手上。
“来,左侍郎大人,现在离得近了,你再把你刚才说的规矩,给本统领重复一遍?”
“大……大人饶命!王师饶命啊!”
阮有志发出凄惨的叫声,
“下官……下官只是个传话的……是太傅大人让下官这么说的!”
“太傅大人?”
陈默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在甲板上突兀地响起。
“啊啊啊啊啊!!!”
阮有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怎么,你们交趾换主子了?国王卧病在床,连见一见天朝上邦使臣的力气都没有,倒是这太傅大人说了算了?”
“疼!疼啊!!大人开恩!!”
阮有志痛得涕泪横流,拼命用左手去扒拉陈默的靴子,却被旁边的老鬼一脚踹翻在地。
“老实点!大人问你话呢,再敢叫唤,老子把你舌头拔出来下酒!”老鬼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阮有志疼得浑身抽搐,死死咬住嘴唇,颤声道:
“回……回大人的话……国王陛下他……他确实病重,如今交趾国中大小事务,皆……皆由阮文福太傅代为理政……下官……下官真的是奉命行事啊……”
“哦?代为理政?”
陈默收回了脚,在阮有志那身从三品的官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给老子说实话——”
他弯下腰,盯着阮有志的眼睛,
“这权力,是国王给他的……”
“还是他自己抢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