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二百两,这银子赚得可真是容易!
姑且看在这三千两银子的份上,她点头道,“你问他想吃什么东西?去给他准备着!花销不得超过三百二十两就行。”
没错,这银子在诏狱的购买力只有外面的十分之一,问为啥这么定,当然是垄断的生意,定价当然是由她来决定。
狱卒把话带到,没有提银子不得超过三百二十两的事,只传话说朱玥允许他随便吃。
张宗说以为朱玥怕了,得意洋洋,他说他爹可是当朝国舅爷,朱玥的亲舅舅,难道还不给他这面子吗?
张宗说点了一桌极为丰盛的菜肴,这一顿就花了一百多两银子。
狱卒忍不住在一旁劝导,“世子爷,您要不少吃一点,这些东西价格可不菲。”
“爷要吃什么,还轮得到你来指点!抓紧时间上菜,老子都快饿死了。”
很快一桌子酒菜就端了上来,张宗说胡吃海喝起来,他隔壁牢里的王守仁可就遭罪了。
本来他靠着毅力在大牢里熬了这么些天,最多不过是饿极了的时候买了一两个馒头,可这会张宗说大吃大喝,那味跟蚂蚁在他心尖爬似的,胃也跟着反起酸水。
王守仁透过头顶的小窗,望着外面的日光,他竟不知这日子会如此难熬。
不过几日,他仿若已经过了几年。
这一刻他心中生成几分迷茫。
人,因何而生,又当归于何处?
次日一早,朱玥穿戴整齐,蒹葭见她难得穿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朝服,上前替她梳发。
“公主今日这是准备上朝?”
朱玥身着大红的袍子配上乌纱帽,腰间佩戴鸾带,乍一看活脱脱一位玉面俏郎君,难辨雌雄。
“今日有要事。”
朱玥瞧了一眼时间,再有一刻钟就到时间了,赶紧穿好鞋袜,麻溜地往外走。
蒹葭急急忙忙地追上去,“公主,公主,你还没用早膳呢!”
“等我回来再吃。”
等早朝结束,那都不知道要多久,蒹葭担心朱玥饿肚子,往朱玥手里塞了两个大肉包子,“这您搁路上吃,不耽误时间。”
朱玥不禁有些恍然,忽然记起她高中时候上学,她妈也是这样,给她塞了几个大包子,就让她去学校。
如今想来,恍若隔世。
朱玥走了十几米,回头望去,安乐宫门口蒹葭还在那站着。
她吃了一口还热乎的包子,咧嘴一笑,曾经她吃着包子解答那些考题,如今她依旧吃着包子要解答另一项更重要的难题——事关整个天下的难题。
朱玥以为自己能足够平静,可还是生出一丝心潮澎湃的感觉。
让她看看吧!到底是他们厉害,还是她更胜一筹。
朝会还未开始,大臣已经陆续赶到了。
所有人踏进殿门的那一刻,目光都有意无意落在了站在上面的朱玥身上。
李梦阳有些诧异,长公主虽然被封为锦衣卫指挥使,但她来上早朝并不勤快。
对此,朝臣虽然颇有微词,但皇上没说什么,他们也不想看到个女人站他们前面,姑且就当她不存在了。
甚至如果能够让朱玥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只作为一个摆设,那就更好了。
可今天她又出现了。
李梦阳觉得长公主怕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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