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守仁,“这就需要你自己领悟了!”
王守仁可是心学的开山鼻祖,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被后世奉为“立德、立功、立”的三不朽圣人。
心学这玩意还是需要他自个顿悟才行,这玩意朱玥也法教,她自个也就半桶水,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
王守仁觉得长公主对他很奇怪,瞧他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件,但给他的待遇又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上厕所,也得花钱买厕纸!
王守仁还是第一次拉这么贵的屎。
纵使他不缺这点钱,那也觉得肉疼。
他都如此,跟着他一块进来的康海、何景明、徐祯卿更是一样。
康海、何景明有些家资,这钱出也就出了。
但徐祯卿本就家境贫寒,好不容易在友人的资助下考取了功名,却又因貌丑只得了个小官,每个月的俸禄仅够糊口,若是遇上些什么事,可能还得忍饥挨饿,兜里那是真的没银子。
第一天他尚且可以忍耐,可有些事那是真忍不了。
拮据的荷包跟不上他心中的志向,人还是得为五斗米而折腰。
“指挥使,有人肯写了!”
看管诏狱的狱卒乐呵呵地来向朱玥报喜。
朱玥愣了愣,这才第二天!
她估计这些人至少得等到手里的钱耗个七七八八才会低头呢!
“他叫什么名字?”
“叫徐祯卿,只是大理寺的小官,家里穷得很,实在拿不出钱,估计也是没办法。”
当天晚上,朱玥便拿到了徐祯卿抄的一份农书。
字迹豪放洒脱,倒是一手好字,若是将这字拿去街上卖的话,估计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朱玥翻出了徐祯卿的卷宗,看完他的经历之后,她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倒霉蛋。
此人年少成名,二十六岁考上进士,本有机会入选翰林,但却因为容貌丑陋被淘汰了。
今年,他也不过才二十七岁。
本来家里就穷,当官了也没富起来,现在还遇上她这个周扒皮。
朱玥都忍不住同情他了。
“让他过来见我。”
狱卒不明白指挥使想见他的原因,难不成是因为抄错了书,指挥使要罚他?
也不怪狱卒会这么想,这两天这位朱指挥使可是给他们整个镇抚司,好大一个下马威。
刚来就把他们两位锦衣卫佥事给抓进去了,后面又是给他们立规矩,几个刺头想反抗,全都被她暴打一顿后,打包一块关进了诏狱,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出来呢!
指挥使每次让人来见她,不是挑错,就是处罚,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
现在听到朱指挥使要见谁,那都得在他后面默默给他祈祷,别是又得挨一顿打。
狱卒生怕朱指挥使会怪到自己头上,麻溜地往回跑,跑到诏狱打开徐祯卿牢房的门锁,不客气地道,“你小子,还以为你是个听话的,没想到竟这般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