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有点死了!
谁能想到墙根底下整齐的摆着一堆木板,这木板下面是一个个酱缸。
这真的不是给他布置的陷阱吗?
刘瑾挪动着肥嘟嘟的身体哼哧哼哧地趴了上来,瞧见朱厚照那不成人样的模样,也沉默了。
他想笑,但不敢……
后院传来动静,外面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到。
一个小丫头瞧见院里多了个人形生物,墙头还坐着一只胖家伙,哇的一声就叫出来。
“有贼啊!!!”
“贼在哪?贼在哪?”几个家丁举着木棍就过来了。
朱厚照拔腿就跑,那些家丁跟在后面追,他是跑了,但被架在墙上的刘瑾可就跑不了,被人跟赶猪似得从墙上给捅下去了。
若非下面还有两个锦衣卫接应,就凭刘瑾这体格摔下去,指不定得躺个十天半个月。
刘瑾扶着他的腰爬起来,“快,快去叫人!皇上还在里面呢!”
朱厚照不讲义气,跑掉之后,就在李东阳家里乱蹿。
问他为何不告诉那些家丁自己的身份,一来他们不一定会信,毕竟谁会相信皇帝翻大臣的围墙,掉人家酱缸里去了;二来他也丢不起这人,宁愿被人抓一顿打出去,那也不可能暴露他自己的身份。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绝对不能丢!
他犹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东躲西藏,身边的追兵越来越多……
“快抓贼啊!”
“快快快,他跑到老爷院里了!”
“快拦住他!”
朱厚照听到这一嗓子,跑得更快了。
书房里,李东阳刚见了他的学生杨慎,听他说他家中进了贼,刚准备让家丁去搜一下小贼去了哪里,就听到外面一堆人在喊抓贼的声音。
青天白日,天子脚下,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小贼竟然敢跑到他府中行窃。
李东阳带着杨慎刚走出书房的大门,迎面就撞见了行走的大酱人。
李东阳:……
杨慎:……
偏偏那人瞧见李东阳,三两步就蹿到了他跟前,龇着整齐的大牙,带着几分委屈,“他们欺负我!”
李东阳两眼一黑又一黑,扶额无奈道,“您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下人当即解释,“老爷,这个小贼闯进后院,跌进了酱缸中,我们几个想把他给抓起来扭送官府,不曾想惊扰了老爷!”
李东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一些,“无事,这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追赶来的下人,瞧见那玩意竟好像真和老爷认识,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老爷多体面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个跟猴子似的客人。
众人纷纷散去,院里只剩下李东阳和杨慎,还有正在扣脸上干大酱的朱厚照。
李东阳此刻根本不敢直视圣颜,因为他怕也憋不住笑。
杨慎本想笑话这小贼,可瞧见这人真同老师认识,老师还对他这般敬重,也只能在背后偷偷笑了。
“想笑就笑,别憋着!”朱厚照哼了一声,若他瞧见有人这幅样子,他也会想笑。
李东阳眼中满是无奈,“臣要不让下人带您先下去洗洗!”
“嗯。”朱厚照老实了。
当然,主要是这些大酱沾身上,实在令他有种不太好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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