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市长，刚才孙副市长的秘书来我们办公室，说要调热电厂事故的所有材料，包括您签批的文件。”杨雪压低声音说道。

“你给他了？”

“没有，我说文件都在归档，要走流程才能调，他脸色不太好看，说孙副市长急着用。”杨雪说道。

“你做得对，以后孙德江那边要任何材料，都让他直接来找我。”周平看着她说道。

杨雪点了点头，跟着周平进了办公室。

周平坐下后，拿起手机给徐婉晴发了条消息：“孙德江开始活动了，他在插手案件。”

徐婉晴回得很快：“省纪委已经注意到他了，但目前证据还不足以动他，你那边稳住，不要跟他正面冲突。”

“我知道。”

周平放下手机，翻开杨雪送来的材料，看了不到两页，座机响了。

他接起来，是孙德江。

“周平同志，听说陈小军抓到了？”孙德江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抓到了。”周平没有否认。

“这个案子影响大，市里要统一口径，你把案件材料整理一份，我回头想想怎么和省里汇报。”孙德江说道。

“汇报的事情，就不烦劳孙市长了，另外，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材料现在送过去不合适。”周平不紧不慢地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常务副市长，过问一下案子，不应该吗？”孙德江语气重了几分。

他和周平都是副市长，但因为他前面挂着常务二字，级别要比周平高半级。

“应该，但案子涉及热电厂事故，省里也在关注，我建议等侦查终结之后，先向陈书记做专题汇报。”周平不疾不徐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平，你不要把事情搞复，也用不着搬出陈书记来压我。”孙德江语气冷了下来。

“孙市长，我没拿谁压你，只是按规矩办事。”周平笑了一声，“你要是心急，可以跟陈书记说一声，他同意了，我马上把材料送过去。”

孙德江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周平把话筒放回去，嘴角扯了一下。

杨雪站在旁边，听得真切，忍不住说道：“他这分明是想插手。”

“让他急。”周平靠在椅背上，“他越急，露出的马脚越多。”

下午，杜涛那边传来消息，陈小军已经安全转移到城北看守所，手续办妥，没有走市局系统。

周平刚松一口气，杜涛又补了一句：“周市长，孙德江的秘书下午去了趟城西派出所，扑了个空，听说人已经转走了，脸色很难看。”

“他问什么了？”

“问谁办的手续，谁下的指令，值班的人说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撂了一句话，说这事没完。”杜涛说道。

周平冷笑了一声：“没完就没完，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晚上七点多，周平正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是方琳打来的。

“周市长，今天下午有个自称是市办的人来医院，说要找张海了解情况，被我拦住了。”方琳语气有些担忧。

周平眉头一皱：“人长什么样，叫什么？”

“叫什么他没说，四十来岁，矮胖，说是姓钱。”方琳回忆着说道。

“你怎么拒绝他的？”周平又问道。

“我说张海还在恢复期，不能接受询问，他就走了，走之前说了一句，说孙市长很关心这个案子。”方琳说道。

“你做得好，以后除了我和杜涛，任何人来问张海，都要有正式手续，否则一律不让见。”周平说道。

“好的，周市长，我知道了。”方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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