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一直坐在车上还没觉得什么,现在一接触地面,小腿用了力,顿时一阵剧痛传来。
他腿一弯,跪在地上,闷哼一声,脸色更加惨白。
程锦瑟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卫风被血浸透腿上,伸拦住想要扶他的家丁。
“等一下!找个壮实点的来,把卫侍卫背进去。”
她扭头看向管家,“赶快告诉府医,立刻备好烈酒、金疮药和缝合用的针线,一刻都不能耽误!”
她可不希望卫风因为这次的伤留下后遗症,以后再不能舞刀弄剑。
管家急急答应,忙着指挥下人。
程锦瑟将藏着的脉案递给的听竹,低声吩咐:“这里我盯着,你先带闻梅进府,将脉案妥善收好,切勿交给任何人!”
这个脉案关系重大,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听竹深知其重要性,郑重点头,接过脉案,带着闻梅快步先进入王府。
程锦瑟不放心卫风的伤势,又亲自上前查看了一下,一直到家丁将他背进门,才放下心来,转身准备进门。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一旁阴恻恻传来。
“弟妹这一路,倒是辛苦了。”
程锦瑟震惊地循声望了过去。
果然是那个让她避之不及,光是听到声音就寒毛倒竖的人。
太子,萧云启!
听竹也听到了太子的声音,她第一时间折返回来,挡在程锦瑟身前。
她神色警惕,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死死盯着萧云启。
萧云启嘴角勾起,不阴不阳地开口。
“你这奴才,倒是忠心耿耿。难怪弟妹这般喜欢,走到哪里都带在身边,片刻不离。”
程锦瑟生怕萧云启拿听竹开刀。
听竹虽是她的侍女,但若萧云启执意要责罚听竹,辰王府想保住她,肯定会生出事端。
程锦瑟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听竹吩咐。
“听竹,你先回府,把东西安置好,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不必在此停留。”
听竹原本不愿离开,可想到程锦瑟交给自己的东西,终是应了下来。
她对着程锦瑟躬身行礼。
“奴婢遵命。”
说罢,快步走进王府,不敢有半分停留。
见听竹匆匆离去,萧云启笑着看向程锦瑟,嘲讽地问:“怎么?孤会吃人不成?这般着急把她支开,弟妹倒是这般宝贝你的这个丫鬟。”
程锦瑟本就不愿与萧云启多做纠缠,如今萧云湛已然康复,她更不必再与这位势同水火的太子虚与委蛇。
而且萧云启与萧云湛已经撕破脸皮,势同冰炭,她作为辰王妃,若是再与太子纠缠,会给萧云湛招惹麻烦。
所以程锦瑟虽然潜意识里深深畏惧这位太子殿下,还是冷下脸来。
她不回答萧云启的问话,直接问道:“不知太子殿下到访辰王府后门,有何贵干?”
萧云启没想到程锦瑟竟是这个态度,错愕地瞪大眼。
错愕之下,还藏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受伤。
他愣了片刻,不甘地问。
“怎么?没有别的事,孤就不能来找你了吗?锦瑟,你何时与我生分至此,连一句体面的称呼都不愿给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