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武警队员开口道:“那里枝叶很密,经过时装备被刮过。”
“我确实感觉枪身碰了一下,以为是树枝。”
另一人脸色一变,“我也一样。”
周正海盯着路线,终于明白过来。
“他一直藏在塌坡后面,等我们自己依次经过。”
陆峰说道:“他托住弹匣再按释放钮,不会有落地声。”
“枪膛里的弹和保险都没动,是为了让你们在换位以前察觉不到。”
“他有机会下手。”鹰眼说道。
“对。”
陆峰看向那三把枪。
“距离近到能卸弹匣,真想伤人,三个人都不会毫发无伤。”
周正海的脸色仍旧难看,却没有再把失败归结为队员松懈。
“他是在警告我们别进山?”
陆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证物盒里的旧臂章。
林晚晴摘下手套。
“弹匣放回去,人没伤,旁边留一枚早就停用的龙渊臂章。”
“这不是留给你们的警告。”
程国梁问道:“那是留给谁的?”
朔风看着臂章,“留给我们。”
山猫接过周正海的布防图,目光落在界碑位置。
“地方警方不认识旧臂章的具体归属,武警也只能判断它来自特殊部队。”
“只有龙渊的人看到,才知道是谁留下的。”
鹰眼说道:“他连位置都选好了,弹匣是证明,臂章是署名。”
林晚晴看向陆峰。
“你觉得呢?”
陆峰说道:“他在表明身份。”
“只是表明身份?”
“还在等人。”
“等谁?”
“我们。”
陆峰的回答没有停顿。
水库北面的风掠过堤坝,证物盒里的旧臂章轻轻动了一下。
朔风沉声道:“他知道权限墙会把案子送回部队,也知道我们一定会来。”
“所以从村口监控、半枚指纹,到山里那三把枪和这枚臂章,都是留给我们的。”
林晚晴拿起证物盒,指尖再次压在盒沿。
“退役三年,第一次和老队友打招呼,就先卸了别人三只弹匣。”
程国梁的手机就在这时震了起来。
他走到水库管理站门口接通电话,听了不到半分钟,转身快步回来。
“联合指挥部通知,县里和上级增援已经全部抵达。”
“省厅增派的特警、驻地部队抽调的特战人员,再加上负责道路和村镇封控的治安力量,总共五百余人。”
“车辆正在水库南岸集结,先头人员五分钟后到。”
林晚晴看了一眼防洪堤北面的山口。
“指挥关系明确了吗?”
“已经明确。”
程国梁回答道:“从现在起,云障山搜索行动由你统一指挥,地方联合指挥部负责后勤、交通和外围封控。”
“各单位带队人员马上过来报到。”
林晚晴没有客套,“把山里的老林道、废弃水渠和采药路全部补到图上。”
“再找两个真正进过深山的护林员,只提供地形,不跟搜索组进内线。”
“明白。”
不到十分钟,车辆沿着水库公路分批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