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国梁将指纹鉴定报告放到桌上。
“省厅刚回了补充说明。”
“那枚指纹确认属于林东,权限拦截不是系统故障。”
“他的完整身份档案仍然只有军方能调。”
朔风盯着报告,“指纹是真的,痕迹也像他。”
山猫说道:“可这才更不对。”
“哪里不对?”程国梁问。
山猫把林东近三年的生活记录摊开。
“工作稳定,住址固定,没有债务,没有被追逃,也没有突然变卖财产。”
“他放着这种日子不过,回村杀人,然后进云障山。”
朔风接道:“要逃,他有更好的路线。”
“往南两个小时能上高速,换车以后比进山安全。”
“要躲,他也不会把车和三组痕迹都留给警方看。”
林晚晴靠在桌边,“你们总算开始用脑子,不只会说他不是这种人了。”
朔风看向她,“林队,这算夸奖?”
“算一半。”
林晚晴把目光转向陆峰。
“笑笑,你怎么看?”
陆峰没有立即回答。
桌上的地形图已经展开,三条假路线分别指向东、西、南,真正留下连续受力痕迹的方向只有北边。
他抬手点了点云障山入口。
“三组假痕迹能拖延普通搜索,但拖不了太久。”
林晚晴问道:“以他的能力,能不能把真路线清干净?”
“能。”
“他清了吗?”
“没有。”
会议室安静下来。
朔风看着地图,声音压得很低。
“既不真正逃,也不肯露面,还专门给后面的人留三道假题……”
他停了一下。
“林东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山猫面前的电脑忽然响了一声。
他看完新传来的内容,立刻抬头。
“村口旧监控的完整录像恢复出来了。”
程国梁快步走过去,“哪一段?”
“案发前一天傍晚到次日清晨。”
山猫把画面接上投影设备。
青石村村口那套监控用了很多年,镜头表面有污渍,色彩已经偏灰。
先前警方截取到的只是林东从轿车旁下来的短暂画面,后半段录像因为硬盘故障无法读取,刚刚才由县局技术人员恢复。
时间显示在案发前一天傍晚五点四十三分。
一辆深色轿车停在监控范围外侧。
几秒后,一名男子独自走进画面,右手拎着旅行包,身上没有其他大件行李。
监控距离很远,看不清五官。
可他走到路面接缝时,左腿明显慢了半拍。
右脚落地后,身体重心稍稍向右偏,左脚随后才跟上。
朔风盯着画面,只看了两步便开口。
“是他。”
程国梁问道:“凭走路姿势?”
“他以前左腿受过伤。”
朔风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平地不明显,碰到台阶、沟缝或者上坡,左脚会慢一点。”
“以前康复训练时我们天天见,不会认错。”
山猫把录像倒回去,又放了一遍。
鹰眼站在后方,声音低沉。
“右肩也有变化,左腿不完全受力,负重会自然压到右侧。和村北运料道的压痕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