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陆疏安没有拒绝,曲麦穗喂完陆疏安饭菜之后,然后曲麦穗去打了盆水给陆疏安擦了擦身体。
再给陆疏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毕竟,现在陆疏安穿的这套衣服身上都是血,脏脏的,不好,不利于身体恢复。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因为陆疏安受伤严重,曲麦穗工单位请假了。
单位那边也能够理解,知道曲麦穗是军嫂,知道曲麦穗丈夫受伤了,然后给曲麦穗批了好几天的假。
这几天曲麦穗就是和部队战士交接,照顾着陆疏安。
然后,这三天曲麦穗精心照顾陆疏安,陆疏安的脸色比头一天见到的时候好了不少。
三天之后,赵大妞带着四个孩子赶到医院。
大儿子十八岁,二儿子十五六岁,两个女儿,一个十一二岁,一个七八岁。
四个孩子进入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建设,都没有说话。
赵大妞看到毛梅兰,毛梅兰看到赵大妞来了,脸色很不好,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林建设万一真的醒不过来了,四个孩子来看看父亲也是应该的。
赵大妞看了病房里面,一共包括林建设在内,四个受伤的军人。
其他三个军人都是被自己家属照顾得好好的,只有林建设还穿着受伤时的衣服,身上也是乱糟糟的。
赵大妞立马对着毛梅兰说道:“毛梅兰,你怎么回事?也不给林建设身上擦擦,身上都是脏脏的,怎么可能好得快?
你这怎么当人家媳妇的?”
听到这话,毛梅兰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是怕……怕碰到建设的伤口……”
赵大妞说道:“你还敢狡辩?你看看病房里面总共四个病人,你看看其他三个军人,他们的家属都照顾自己男人照顾得好好的,身上都干干净净。
单独就是林建设,你看身上都是乱糟糟的,脏兮兮的,你怎么当人家媳妇的?”
毛梅兰没有说话,毕竟自己理亏,她就是觉得林建设身上很脏,不想给林建设清洗。
赵大妞开口说道:“行了,不要在这里找借口了,再怎么样,林建设也是我儿子的父亲,我来给林建设身上擦擦。”
之后,赵大妞去打了一盆水给林建设擦。
结果擦着擦着,赵大妞的那盆水直接连水带盆洒在地上,掉在地上。
她吼道:“这个人不是林建设!”
毛梅兰拔高声音说道:“赵大妞,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林建设现在还躺在床上,他是为了出任务才受伤的,他是一个战士,你说这些污蔑他的话,你有良心吗?
而且,林建设都躺在病床上好几天还没有醒来,你说这些没有影子的事情,你安什么心?
难不成你还在记恨之前两个月忘记给你的钱?
那是我忘记了,又不是林建设忘记了,你现在在污蔑林建设干什么?”
赵大妞盯着毛梅兰说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毛梅兰,我跟林建设生活了十几年,给他生了四个孩子,他腰上有没有胎记,我闭着眼睛都摸得出来。
你才跟他过了两年,你凭什么说我胡说八道?”
毛梅兰开口说道:“我和林建设结婚两年了,他洗澡洗衣服,哪次我没有看见?
他腰上根本就没有胎记!
赵大妞,你不要因为林建设现在昏迷不醒,就在这里胡说八道,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赵大妞冷笑一声:“我打什么主意?
毛梅兰,你搞清楚,我即便要说谁对谁错,那也是他林建设对不起我在先。
两年前,为了你,他把我休了,把我和四个孩子扔在老家。
现在他躺在这里,我来看他,那是看在他是我四个孩子爹的份上。
我赵大妞行得正坐得直,不像有些人,抢了别人的男人还在这里理直气壮!”
毛梅兰反驳道:“赵大妞,你不要在这里扯那些有的没的,咱们说的是胎记的事情,不是其他事情!”
赵大妞说道:“我告诉你,我和林建设生活了十几年,给他生了四个孩子,他身上的样子我见过的次数比你多,他身上有没有胎记,我还能够不清楚?”
毛梅兰开口说道:“赵大妞,反正我和林建设生活两年了,他身上根本就没有胎记,你爱信不信!”
赵大妞说道:“毛梅兰,那我也不跟你争。
你要是不信,咱们去找林建设的爹娘问问,他们总不会撒谎吧?
林建设从小身上就带着的胎记,他爹娘最清楚。你要是心里没鬼,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问?”
毛梅兰听到这话,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大妞继续说道:“林建设身上的胎记,不止我看到过,他爹娘肯定也知道。
部队里面那些战友,跟林建设一起洗过澡的,肯定也看见过。
毛梅兰,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问?”
毛梅兰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病房里其他几个病人的家属都悄悄往这边看,谁也不敢说话。
曲麦穗在一旁,将这些看在眼睛里面。
随后,她对着一旁的战士说道:“你去部队找政委过来,带几个战士过来,将这里的事情和政委说了,让政委来处理。”
战士开口说道:“是,嫂子。”
曲麦穗心想:毛梅兰的话,似乎不是在骗人,可是,赵大妞的话,也没有在骗人,可是到底谁在说谎?
随后曲麦穗对着陆疏安说道:“小安,这件事情政委那边会处理,你好好养伤,不要想别的事情。”
陆疏安点了点头,看向林建设,若有所思。
曲麦穗站在一旁,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赵大妞说得有鼻子有眼,毛梅兰的反应又不像是装的。
这两个人,到底谁在撒谎?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建设,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不敢往下想。
这个猜测要是真的,那事情真的是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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