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黑袍军师隔着厚重的木门试探着问道,“屋里出了何事,是否是功法反噬了?”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康不严眼底掠过一抹戾气,抬手就要一掌轰出去。
可手掌刚抬到半空,他又强行忍住了这股冲动。
现在还不能杀他,这时候翻脸,只会坏了自己夺取太虚造化丹的大计。
康不严咬了咬牙,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故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滚开,不用你管!”
“本座体内的旧伤又犯了,去把底舱关着的那两个炉鼎给本座送过来!”
“没有本座的命令,谁也别来烦我!”
门外的黑袍军师闻,沉默了一瞬,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是,属下这就让人把炉鼎送来,盟主保重身体。”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在长廊尽头消失,康不严脸上的痛苦之色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杀机。
他转过头,冷冷盯着内室屏风后的阴影处。
“影三,滚出来。”
话音落下,屏风后的阴影一阵扭曲,黑衣蒙面的影三单膝跪在了地上。
“属下在。”
康不严捏着手中的蜃皇甲片,声音沙哑,“前几日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影三低着头,恭敬回禀道:“回盟主,属下带人暗中核查了总坛近三个月的出入阵法记录。”
“发现军师在半个月前,曾动用您的手令,避开所有巡逻长老,独自一人秘密离开过总坛三天。”
“至于他那三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属下无能,未能查出半点线索。”
此话一出,康不严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眼神愈发阴冷。
影三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今日登岛之前,内海的暗桩通过紧急渠道传来了消息。”
“说是最近几日,内海各大坊市不知为何都在疯传一则流。”
“说什么流?”康不严冷冷道。
影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康不严的脸色。
“坊间传闻……说是军师大人早就暗中投靠了妙音门的苏清梦,两人合谋给盟主您下了暗毒,准备借这次出海的机会吞并咱们天道盟。”
“总坛的执法队已经连夜抓了好几十个嚼舌根的散修,可这股风声非但没压下去,反而越传越凶。”
听到这里,康不严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一脚将面前的紫檀木书案踹成碎片。
陆清影的提醒,内海坊市的流,军师半个月前的神秘失踪,再加上这块带有蜃皇本源气息的警告甲片,诸多线索交织,严丝合缝……
亏自己这几百年来对那个狗东西听计从,把天道盟大半的家底都交给他打理,结果养了一条白眼狼!
自己的邪火暗伤,定然也是这狗东西当年故意设局害自己的。
“好,好的很呐……”康不严气极反笑,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他猛的低下头,盯着跪在地上的影三。
“把你手底下的死士全部散出去,给我二十四时辰盯紧那个狗东西。”
“三日后下了海神渊,你们就跟在本座身边。”
“只要那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敢脱离队伍半步,或者有任何异动,不必请示,立刻配合本座,将其当场格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