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啜泣半岛,找到了宁姆格福的驿站遗迹。
这里已经荒废了许久,都开始长花了。
嗯,一种食肉的毒花,学名粉红大王花。
这玩意会喷射有毒花粉,不是什么善类。
感知到有生命在靠近,这些毒花有一点点躁动起来,像是活物一样。
“这些吃起来应该会挺爽口的吧。”
陈诺吧唧了一下嘴。
顿时,毒花们本能意识到了危险,将花蕾紧缩了起来,试图装作无害的模样。
可惜已经晚了,陈诺一旦来了兴致,那轻易可是不会收起来的。
“有点辣舌头。”
陈诺啃了一口最大束的毒花,给出了评价。
在驿站遗迹中,有一个隐藏入口,陈诺沿着阶梯而下。
然而一个南瓜头士兵拦住了去路。
南瓜头,听起来挺有圣诞趣味的,但其实这里面故事可一点也不有趣。
这些体格高大健硕的士兵原本是角斗士来着。
后来因为黄金王朝关闭了角斗场,他们这些角斗士就被戴上了这形制南瓜的封闭头盔,继续为黄金王朝效力。
在长时间的封闭与幽暗中,这些南瓜头士兵几乎全都陷入了疯狂。
至于说到底为何要给这些角斗士戴上南瓜头盔,又是否是自愿之举,那陈诺就不了解了。
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引起这南瓜头士兵狂暴般的反应。
将眼前的南瓜头士兵给烧掉之后,陈诺来到了遗迹地下的密室中,抬起了那扇封闭的铁门。
这里有一位被称作异端的魔女,她穿着一身标准的魔法学院服饰,戴着一个辉石罩。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想必应当是知性姣好的。
见到陈诺的到来,她有些惊讶的出声。
“没想到会有褪色者能找到这里。”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瑟濂法师。”
“哦?既然知晓我的姓名,那你应该清楚我可是一位异端法师。”
瑟濂玩味的声音从辉石头罩中传出。
“没事,您这种程度的异端,在如今的交界地还排不上号。”
陈诺摆了摆手说道。
不就是研究禁忌魔法,没点本事的人还没资格研究禁忌。
说白了,所谓的禁忌,就是人体实验的一种。
这不恰恰证明了瑟濂法师的水平。
至于说是杀死同僚?
这如今的魔法学院中根本不算个事。
那地方最开始也不是什么善地,拿同学充当试验品是一种校园传统。
只不过瑟濂做的不干净,被发现检举罢了,加之又恰逢身处满月女王统治的时代。
于是就连带着与其他起源魔法师一同被流放。
“这话听着有点让人伤心是怎么回事?”
“这话听着有点让人伤心是怎么回事?”
瑟濂的表情藏在头罩下,听不出喜乐。
仔细想想确实也是,比起要点燃世界的癫火信徒,又或者说污染世界的猩红腐败,瑟濂的异端行为确实排不上号。
“那么您愿意接受我的邀请,成为我的私人魔法顾问吗?”
陈诺坦了此行的目的。
“魔法顾问?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答案?”
瑟濂闻来了兴趣问道。
“我想要在保证大陆框架不被损坏的前提下,烧掉黄金树。”
陈诺说着向瑟濂伸手,展示掌心中浮现出的太阳之火。
“……你刚刚说的确实没错,跟你这样的人一比我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异端。”
瑟濂一时有些语塞,最后忍不住感慨一句。
令她震惊的并非是陈诺的语,而是他似乎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瑟濂看着那团静静燃烧着的太阳之火,能隐约的感受到其中的伟岸与非凡,那似乎比她过去所追寻的源流魔法还要神秘浩瀚。
“那么您是答应了吗?”
陈诺收起了手询问道。
“这样一个课题对我确实有着不小的吸引力,不过在此之前,让我们先谈谈报酬吧。”
瑟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女性特有的狡黠。
好奇是驱使魔法师前进的原动力之一,显然她找到了另一个有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