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听在耳中,看在眼里,是越发觉得不舒服不爽利。
待听到拓跋归利用自己的学识,在给泉叔安分析‘雷纹’的各种可能性,他终究是忍不住了,在二人身后沉声问道:
“你便是吐谷浑大使拓跋归?”
泉叔安拓跋归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两人豁然回头,看到了满脸写着“不愉快”三个字的李靖。
“某便是拓跋归,敢问足下是……”拓跋归心里一咯噔,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抱拳问道。
泉叔安则是盯着李靖,眼中有几分警惕之色。
“是就好,某可不想打错了人!”
“今日打你之人为卫国公李靖,可莫要记差了!”
听到拓跋归承认,李靖眼睛半眯起来。
泉叔安和拓跋归闻面色皆是一变。
“敢问足下,拓跋归何处得罪了……”拓跋归隔着护栏抱拳,就要问个清楚。
然而,李靖却只森然一笑,陡然出手,双手像铁钳一样夹住拓跋归双肩,再猛地向上一提,硬生生把拓跋归从护栏后面拔了出来,再背身一用力,竟是把拓跋归狠狠掼在了地上!
“啊……”拓跋归顿时惨叫出声。
“匹夫安敢如此!”泉叔安大惊,踩着回廊座椅就要翻过来阻止李靖施暴。
“泉叔安,此乃卫国公与拓跋归私怨,还请莫要插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一直默不作声的唐俭幽幽说道,让泉叔安动作一滞。
但也只是一滞,他继续朝着李靖扑去。
“你们大唐人是什么意思?我等乃是异国使臣,尔等肆意殴打岂是待客之道!?”一边扑去,他还一边朝着唐俭怒声问道。
唐俭还没来得及回话,李靖见其扑来,不客气地伸手一扒拉。
泉叔安连日来受天网的雷刑,身体早就虚弱不堪,李靖这一扒拉,竟将其推出老远,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到地上,脑袋还磕到了身后装饰用的假山石上,让其一阵龇牙咧嘴。
“泉叔大使,此事与你无关,否则袭击我大唐国公,这罪名你可担不起。”此时,唐俭的声音才幽幽传来。
泉叔安闻一阵气急,可是李靖刚才扒拉的那一下有点狠,他此刻浑身疼痛,一时竟是爬不起身来。
而唐俭见此,也不管他,只是朝着正一拳一拳捣在拓跋归身上的李靖说道:
“卫国公,下手轻些,若真打死了某不好交代,陛下面上也须不好看。”
李靖的拳头顿了顿,偏过头来:
“唐鸿胪放心,某知道分寸。”
然后,又一拳拳招呼到拓跋归身上。
此时,泉叔安已经被冲过来的随从扶了起来,看见这一幕,气得直发抖:
“尔等混帐!”
然而,他知道此刻自己冲上去也无济于事,只急着跳脚。
想让随从帮忙把拓跋归解救出来,那随从却是支支吾吾畏畏缩缩就是不敢去,更让他气得三尸神暴跳。
不过,怒火蒸腾之中,他不免有些疑惑,他那“挚友”,无端端受了这顿毒打,怎么就一声不吭呢?
确实,拓跋归虽然被打得很惨,但除开最开始那一声,之后竟是生生受着李靖的毒打,连哼都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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