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长捷法师等人后,智生唤来了自己的几个同辈和徒弟,问询了一些事。
“这段时间,寺中可有何异状?”他问暂管寺中事宜的大徒弟行空。
“回师父,旁的倒是一切如常,只有一事,却是棘手。”那行空合什一拜,回道。
“何事棘手?”智生眼睛眯了眯问道。
“就是自八月初七,诸天万象紫恒天都御守真一至宁仙君法相显圣以来,我至相寺香火日减,功德供奉更是一月之间,少了三成,徒儿怕长此以往……”
长此以往什么,行空没有说下去,但智生已经明白了,脸顿时沉了下来。
“如此的话,长捷法师所之事,怕是不得不为了……”他喃喃道。
其实,长捷法师当初说的事,包括智生在内的诸位长安大德,心里颇有几分不以为然,虽然嘴上应和着,可究竟有几分决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现在听到行空说出三成这个数字,他心中一颤,心思发生了转变。
行空看着师父沉郁的脸色,不明所以,想了想,终究没敢发问。
时间再往后一些,蓝田县里,某个破旧的小道观里,一个须发皆白,面目和善,穿着一身素色道袍的老道,正脱下自己的道袍,向着葛松露出自己的背部。
不用问,这人定是鼎鼎大名的药王,孙思邈老道。
只是,这会的老道脸色有些不好,只因他背上不知为何竟是长了背疽脓疮。
老道因此有点呲牙咧嘴,却是疼的。
葛松拿着玉净露的瓶子,两眼泪汪汪:
“师父,不是说好不再胡来吗,你怎又如此?那背疽的脓汁儿也敢往自己身上凃,如今可好,竟是比那魏老爷还严重!仙君给我的玉净露都不知道够不够用呢!”
“呵呵,重些更好,那魏老爷为师不好拿他试出这玉净露的精准用量,可不就只能老道自己来喽?好徒儿莫哭,且先给为师上药,少凃些,为师好观察这玉净露疗效,若是不够,才再添些。”孙思邈回头,竟是朝葛松做了个鬼脸,弄得葛松又哭又笑,才说道。
“师父,还是多涂些吧,你这背疽看着渗人。”好一会,葛松才擦干了眼泪,要给孙思邈上药。
然而孙思邈面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不可!若是测不准玉净露药效如何,那老道这些日子,不是白熬了吗?听话,莫要胡闹!”
见孙思邈板起脸,葛松抿抿嘴,不敢再自作主张,只按照孙思邈的要求,用玉净露薄薄在他背部的脓疮上涂了一些。
孙思邈满意了,重新披上衣裳。
转头看见徒弟一脸不开心地沉闷表情,老道伸手就捏住他两腮,往两边扯了扯。
“老道又死不了,你这猴儿不开心做甚?且笑笑,待回了长安,为师给你买樱桃毕罗吃!”
葛松向后一仰,挣开了老道士双手,毫不客气地揭穿道:
“师父你又骗我,钱都被你拿来买药材送人了,哪有钱买樱桃毕罗。”
“嘿,买不起,老道不会去赊啊?赊不到,老道不会去抢啊?再不济,老道去找那仙君,他饶了为师一座驻仙观,为师让他请你吃个樱桃毕罗,他还能赖了去?”孙思邈浑不在意地挥挥手,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而另一边,驻仙观里。
跟孙思邈掐自己徒弟腮帮子子不同,顾澜掐住的,是程处亮的后颈皮。
还有另外一点不同就是,葛松有胆子挣开孙思邈的手,程处亮却像只鹌鹑一样,屈服在顾澜淫威之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