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们佛门欺辱我等在先,死了也是活该,我若是你等,早就一死以谢天下,哪还有那脸面苟活于世。”成玄英冷笑着接话道。
两边是针锋相对,谁也不愿退一步。
裴简雍顿感头疼。
若是可能的话,他是真不想管这趟子事。
可那新任的洛阳都督当起了缩头乌龟,他这个洛阳县的最高长官便推卸不了,只好硬着头皮管下去。
这两日,他可算千防万防,就怕事情再次闹大,可这些和尚道士就是不消停。
虽然之前已经在净土寺里隔开安置,偏偏这些和尚道士瞅着机会就要fanqiang干仗,可把他忙坏了。
半个时辰前,他才瞅着个空在外面眯了会,没想到这会又要干起来了。
真是……
好在两日下来,他也琢磨出一点经验来,知道这时候不能软,当下便各打五十大板。
“长捷法师,你净土寺虽死了几个僧众,但据某所知,死去的法明、法见、辨德三僧,之前利用寺中银钱,私自出举(放贷),为了收回银钱,还因此逼死一家三口,你原先便对某承诺,将其逐出门墙,交予官府,怎么这会他们又成你佛门弟子了?而且,两日前,正是他们三人先动的手,才引发了这场祸端的吧?”他先朝着长捷法师说道。
然后又转向成玄英:“西华法师,某不管你道门跟佛门有何恩怨,但死了数人,伤重逾百总是事实,大唐律令昭昭,此事你等必须给个交代!”他又朝成玄英说道。
这招他已用过几次,佛门弟子劣迹让长捷法师理亏,不敢过份,又用大唐律法镇住成玄英,往往这种时候,双方便会各退一步,暂且止戈,好拖到上头的批复下来。
他以为这次也能奏效。
然而,这次长捷法师竟是不准备退缩。
“裴明府,一事归一事,岂能混为一谈?就算那法明法见辨德三人做过错事,可他们被人害了性命总是真的吧?法升、辨宁,难道也该死?”
“老衲昨日收到来信,远在长安的崔家老夫人、河间郡王妃传信,点名要让法升辩宁二人前去讲法,老衲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且我洛阳诸寺高僧原本将于下月初九至至相寺,与长安诸位大德共举大法会,届时将有诸多贵人前来见礼,如今我净土寺僧众以及前来与会的诸多大德多有重伤,已是去不得,到时诸位贵人问起,老衲都不知道如何说。”
长捷法师双手合什,面色突然平静下来,朝裴简雍说道。
裴简雍顿时面色一变,这秃驴,竟是要借贵人势压自己?
但他还真的不得不掂量一下。
那边成玄英也听出来了,勃然大怒:
“好贼秃,果真不要面皮!做了阴私事不敢承认,藏污纳垢不以为耻,如今倒好,还想狗仗人势,欺我道门不成?”
“呵呵,你这道门孽障,好不晓事。我佛门佛法高深,普度世人,自然有诸多贵人愿为佛门护法,在你嘴中,就成了狗仗人势?你若有胆,这话且到长安说去!你道门罪孽深重,这一遭,绝不让尔等轻易逃了去!”长捷法师彻底不装了,冷笑着说道。
成玄英气急,面皮迅速涨红,脸上的伤痕越发狰狞起来,而他身后的道门弟子,也是个个显出不忿的表情来,手中武器紧了又紧。
而裴简雍,脸上变幻几次,然后心中叹了口气。
他无奈地看了成玄英一眼,开声道:“无论如何,道门弟子伤人性命是真,此事不可久拖……”
却是要给这件事定性。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凤鸣。
与此同时,一道散发着熠熠神光的青蓝身影极速从西边横渡天宇而来,到了净土寺上空,又不偏不倚地停了下来。
从极动到极静,很是突兀。
下方众人连忙抬头望去,待看清那身影的样子,一个个顿时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青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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