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顾澜却是眉头微皱起来。
在大唐扮神仙,他知道早晚要跟道门有些牵扯,而且李世民给他上尊号时催生出了时空牢笼分身这一功能,所以他也有心在大唐做出更多尝试,道门就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但活人受香火这种就算了,他还是觉得膈应。
“本座无需人间香火供奉,所以这事还是免了吧。”他摆摆手回道。
“这……”成玄英没想到顾澜会拒绝,微微愣了下。
他心念瞬间百转,连忙换了套说辞:
“仙君降世,乃我道门千年不遇的大机缘,道门弟子无不因此而欢欣鼓舞,若不能供奉仙君,天下道门弟子道心难安,还请仙君垂怜!仙君若不喜香火,可否容道门弟子将仙君名号录于经典,日夜诵念真名?”
顾澜闻,微微沉吟,如果只是录名号念诵真名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他点了点头。
“本座既然自称一声贫道,跟你们道门终究是有了些许因果,也罢,就依你所。”
“不过本座有在先,若你们敢打着本座的旗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别怪本座无情。”
“仙君放心,道门弟子绝不敢胡来!多谢仙君!”成玄英连忙保证,又打了个稽首。
“只是本座很好奇,你自道门弟子因本座降世而欢喜,为何长安那么多道人,偏偏小半个月来只他一人登门?”
正事说完,顾澜指着长青道人问道。
其实,他被这个问题困扰有一定时间了,自他八月初七显圣以来,本该对这方面神经最敏感的道门,除了长青道长上门之外,竟是没有声息,着实奇怪。
哦,佛门也是一样,小半月了,一个光头都没见着。
难道偌大一个长安城,和尚道士就死剩一个长青道人了?
听到顾澜问这个,成玄英表情微微一滞,他以为顾澜这是在怪罪:
“仙君恕罪,非是我等不敬仙君,实则是事出有因。仙君显圣之时,其实长安城中,不管是道门弟子也好,佛门中人也罢,但凡念了几年经,都往洛阳参加净土寺举行的辩经法会去了,剩下的那些都是小辈,自然不敢贸然登门求见仙颜。”
“长青道友原也是要去的,但因那几日卧病,便没去成。”
“小道则是半道听闻了消息,才匆匆从法会上抽身,赶了回来。”
顾澜眉头微皱,因为他听到了净土寺,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哦,是陈玄奘剃度出家的那座寺庙。
“你们好好的,不在观里念道门经典,去参加一群秃驴的法会做甚?”他接着问道。
“仙君容禀,虽本朝皇室,奉老子为祖,武德八年,上皇又以《先老后释诏》令我道门名义上压了佛门一头,然则天下佛门依旧根深蒂固,盘根错节,隐隐比我道门更为兴盛。不怕仙君笑话,我等终究是凡人,难免有所欲求,况道统之事,不得不争,所以自贞观四年,净土寺以辩经为由,挑衅我道门,我道门自没有不应的道理,所以,这几年来,每逢七月下旬至八月下旬,各地有些道行的道门弟子,便不辞辛苦,去洛阳赴那辩经法会。”
成玄英将其中缘由细细说了出来。
“贞观四年?那净土寺的秃驴可有说辩经法会办几年?”顾澜又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皱眉问道。
“有,那净土寺主持说了,辩经十五载,足以让佛道两家经义越辩越明。”成玄英回道。
“十五年?呵呵!”顾澜闻,先是错愕,随后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紧接着又是轻声冷笑。
辩经法会是陈玄奘出家的净土寺办的,陈玄奘西行的第二年就开始,然后要连办十五年,而陈玄奘回来的时间正好是贞观十九年正月……
说里面没有猫腻,顾澜绝对不信。
再往深里想想,李唐亲道,佛门天然受制,然后就有了玄奘西行,净土寺辩经十五载,玄奘再带着天竺经书归来……
某些佛门中人,六根还真是不清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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