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没有误会!冲是昨夜回的长安,半个时辰前才起意动身前来驻仙观求见仙长,偏偏仙长也恰好这个时间离观,仙长又有未卜先知之能,怀玉兄还觉得是巧合?”长孙冲似已悲切不能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才幽幽说道。
这下子秦怀玉都有点哭笑不得了,这都能联系到一块去?
他就待再劝解几句,他可是知道的,这位好友一旦陷入牛角尖,有时候会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举动来。
然而,这时候长孙冲却抬抬手,收起悲戚的表情,止住了他:“怀玉兄不用多,冲已经彻底明白了,虽然不知为何将来冲会变成害妻小人,但此刻冲自认还是个正人君子,既是冲之错,冲以死谢罪都没有问题,但无论如何,也要死个明白!”
说着,他竟是从袖口中抽出一把匕首,然后啪地一声跪在阶下,把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陡然朝着观内朗声喊道:
“冲知仙长神通莫测,定知冲所求何来。请仙长垂怜赐见,冲只想问个清楚明白,事后不管仙长如何责罚,冲绝无二话。若仙长不耻与冲相见,冲也无颜苟活于世,便在这驻仙观前,以死谢罪!”
说着,竟还把匕首朝脖子上压了压,不得不说长孙家不愧是冶铁的,长孙冲拿出的匕首质量贼好,这一压就压出一道血痕来。
“长孙兄,何故如此?何至于此?”秦怀玉大惊,连忙冲上前去拉住长孙冲持着匕首的手,将之拉离其脖颈处。
“小郎君,不要啊!”长孙冲的书童阿卷也是冲了上来,已是带了哭腔。
原本在长孙冲之后到来,正要跟林汉长搭话的西华法师等人,也是连忙过来阻止。
观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李思文等人听见动静,要出来看个究竟。
驻仙观门口顿时乱成一片。
不少百姓见此,都伸长脖子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到这里,顾澜把回放掐了,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好几下。
难怪长乐会跟他说,就怕长孙冲进不了门,合着担心的是这种情况?
这已经不是犟跟认死理的问题,这是有妄想症吧?
还害妻小人,还他不耻于见他?到底是什么脑回路这么会脑补?
长孙老狐狸怎么生出这么个二货出来?
此刻,他都有点不想见长孙冲的说,倒是有几分一巴掌把对方扇到九霄云外的想法。
重新切换回天网实时画面,西华法师他们已经跟林汉长在观门左侧叙话,长孙冲则是跪在阶下,还死拧地不肯起来,秦怀玉程处亮一帮子纨绔再加上一个书童阿卷,都在劝说,匕首早被人夺下。
长乐躲在门后,探出一个脑袋观看,脸上满是无奈。
见此情形,顾澜在想要不要说啥,在驻仙观门口闹成这样,须不好看。
就在这时,天网又传来了提醒。
顾澜点开一看,却是次寿王子终于带着他的爪牙,冲过了升道坊坊门,径直朝着临仙街而来。
“呵,还真凑一块去了。”顾澜看着他在升道坊里横冲直撞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正戏要开场了,那也该清场了。
他的声音顿时在驻仙观门口响起了来:
“贫道顾澜,今日驻仙观门有恶客上门,诸位还请退出门前三丈之外,不可擅入,否则后果自负。”
临仙街的百姓闻,微微一愣后,朝驻仙观方向拜了拜,便忙不迭撤出了顾澜所说的范围。
而后顾澜的声音又在秦怀玉等人头顶上响起:
“秦怀玉,你把这二货给贫道抬进门内,另外所有人不要在阶下驻留。”
秦怀玉一听,哪里敢怠慢,连忙招呼程处亮一起,硬生生把处在错愕状态下的长孙冲架起,朝门内挪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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