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宝物主人现在在哪?本王子要去杀了他!”
也不知道该说次寿是有脑还是无脑。
若是有脑子,偏生他直接就承认了。
若说他没脑子,盗宝偏偏说是借宝,还敢在长安城里对着三位大唐重臣咆哮。
哦,似乎还想去拔刀,被拓跋归发现苗头连忙按住了。
“三位,次寿王子因悲愤而失据无礼,莫怪!”
“不过就算事情确因次寿王子借宝引起,然阿那攰等六名勇士,终归是我吐谷浑使团的人,大唐不护佑他们也就罢了,还让其被物主残忍杀害,是否有失妥当?”
“此事,怕是需要大唐陛下给我吐谷浑一个交代。”
拓跋归制住次寿,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他此刻心中有几分欢喜,他原还想怎么激怒大唐,让其对次寿下手,所以刚才还急着把阿那攰六人定义为走失,玩些话术手段,挑起大唐人的怒火,现在看来,却是多此一举了,次寿这个没脑子的,口无遮拦,承认也就罢了,还把大唐人往死里得罪。
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是往火堆里添油,让火更旺一点罢了。
“哦,贵使想要一个交代,倒也简单,不过贵使既然要一个交代,那此事也算贵使一份!”唐俭这时候出来,似笑非笑地接话道。
看见唐俭的笑容,拓跋归心里一突,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又回来了。
还不等他多想,那边房玄龄又有动作。
只见他转身朝着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泉叔安问道:“泉叔安,次寿王子知道升道坊有宝物的事,是不是你告知的?如实说来,你当知道升道坊里有什么样的存在!”
然后在拓跋归诧异的目光中,泉叔安竟是被这一问吓得直接跪了下来,浑身颤抖地回道:“房相,确,确实是外臣告知,可,可外臣真的没想到次寿王子会如此胆大啊……”
“承认就好,你也不用慌,如何处置你,不是大唐的事,是升道坊那位决定的。”房玄龄闻,语气温和地说道。
结果,泉叔安一听,只“啊”地一声,旋即整个人突然一僵,然后软软倒了下去。
竟是吓晕了过去?
拓跋归越发不安了,这升道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让高句丽使臣吓成这样?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疏忽大意了。
那边,次寿王子还在叫嚣:“该死的汉人,快告诉本王子,那宝物主人具体在哪?”
房玄龄却是拿出灵讯玉鉴,放在嘴边说了几句。
几息之后,灵讯玉鉴里传来了李世民的声音:“朕知道了,仙长说了,尔等让次寿小儿认罪就行,稍后他自会处置,若那次寿小儿急着去升道坊更好,也省得朕费力送他去。”
拓跋归当场愣在原地,这是什么宝物?竟能发人声?
刚才说话的是大唐皇帝?仙长又是谁?
他咽了咽口水,知道在弄清楚这一切之前,必须让事态停下来,否则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可是已经迟了。
次寿见到灵讯玉鉴,先是一愣,旋即竟是一时忘记报仇的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灵讯玉鉴:
“大唐人,告诉本王子,那是什么宝物?从哪得来的?”
“呵呵,此物名为灵讯玉鉴,从升道坊驻仙观顾仙长处流出,哦,顾仙长就是次寿王子想要找的那位宝物主人!”房玄龄知他垂涎灵讯玉鉴,非但不收起来,还拿在手上晃了晃,笑道。
“驻仙观?好好好,待本王子去剐了他,再把他的宝贝全都带回国中,献于我父大宁王!”次寿王子眼睛亮了,想也不想就拔刀出鞘往外走,一边还呼喊着自己的护卫让跟上。
房玄龄三人也不阻止,甚至主动下令让衙役跟千牛卫给他们让路。
如此狂妄,无法无天之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拓跋归心中的不安彻底到了,他顾不得其他,连忙呼喝随从让他们拦住次寿等人。
然而,他原是打着让次寿死在大唐的心思,所以这次过来万年县县衙,连随从都没带几个,哪拦得住次寿手下那些虎狼护卫?
他追了出来,但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次寿和一群护卫翻身上马,策马扬鞭朝着升道坊而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