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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棠把小u盘放在手心,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东西是怎么混进糖果罐里去的?还真的很像那么一回事,足以以假乱真。
余小慧的u盘?不对啊,如果是她的,她不知道自己掉了u盘?……嗯,有可能,如果不常用,是发现不了的。
粉红色一圈圈像棒棒糖一样的u盘,很卡哇伊,符合余小慧这个年龄。
方棠叹了口气,把u盘丢进自己的包里,把糖果罐重新盖好,放回原处。
她躺下陪着女儿睡觉,母女俩偎在一起,很快就一起进入了梦乡。
北京城内的百子湾小区,柳植,吴继梁和余韦德,三人灰溜溜地刚刚被人赶下了楼。
那套房子早就租出去了,新租户是个男人,他听完他们的话后,毫不客气。
“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东西!我把以前的东西都扔了,连墙壁都找人来粉刷了一遍,什么都没了。”
余韦德探头进去,果然,看到了一大片新刷的大白墙,还有都盖着布的新家具。
男人很不耐烦再应付他们,忙着和老婆粉墙呢,三两语就关了门。
三人在路边还没站稳,警察局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
“有个目击证人说,看到你家妹妹和人争执跑走,最后撞车的全过程,我们也调取了路口监控,你们能过来辨认一下人吗?”
匆匆赶到警局,又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被截取出来的那个片段。
监控离得很远,别说脸了,一再高清化,也只能看到一顶黑色的帽子,以及那个人突兀的,顶出来的大肚腩。
目击证人是个附近的老大爷,也没看清楚那人的具体模样,只看到背影,而后就是一转身的同时,那边发生的车祸。
大爷的注意力都被车祸吸引,拔腿就往马路上跑,等想起那个人时,人早就没影了。
柳植看了许久,左看右看,和余韦德一脸死灰比起来,他显得太淡定如常。
余韦德纠缠着警察,问是否这样就能定性为谋杀时,柳植已经走出了警局办公室,给方棠拨了电话过去。
“上次那个冒充‘全叔’的人的照片,你还记得长相吗?”
方棠顿了顿:“记得,不但记得,我这里还存了呢,你要?我发给你。”
半分钟不到,照片发了过来,柳植拿着照片回到警局。
2
都对得上,无论是外形那个突兀的大肚子,还是背影,除了一个有脸,一个脸藏在了帽子底下。
警察一个劲挠头,其实这个资料他们原先也有,是梁璇那边提供名誉侵权中的一个证据,后来梁璇不告后,证据就暂时封存了。
“申请证据解封,可以做旁证,现在不是什么迷奸名誉侵权,而是出了人命。”
柳植听见警察在那边说,有人在点头,一群人围着电脑在说话,他们反而被挤出了圈。
晚上十点,三人出了警局,个个都是一脸累。
柳植和吴继梁都还好,余韦德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他坐在马路牙子上直发愣。
“我以前没觉得我妹多重要,我妈也这样觉得,她眼里更多的是我这个儿子,一心顾着的也是我,妹妹挺不受重视的,就算我自认为对妹妹还行,那也是一种……”
余韦德比划了一下,柳植懂。
就类似于一种像对待小狗一样的“还行。”
想要你了,唤一声,你过来,给我摸陪我玩,不想要你了,挥挥手,你得听话地跑远了,自己一个人猫着,别来吵我。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有的,也是自以为的“重视”。
余韦德抹了把脸,他今天这眼泪,比前半生加起来还多,可无论再多,都来不及了。
“我会后悔一辈子,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眼泪从指缝中流出,余韦德狼狈得像条中年丧家之犬。
柳植靠在车子旁耐心等着他,他吐了口气,默默无语。
——有什么用呢?事后再多的后悔,也买不来一句原谅,尤其是——死人的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