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生默许点头:“叫她把东西给你,然后自己先撤吧,别到最后走不了,对谁都不好。”
梁璇应了声,拿着手机去了内屋。
3
翌日下午。
私立医院的夏秋,正在撕桌子上的日历,一张张的,撕得很带劲。
她喜欢那种本本样的日历,白底黑字写了今日宜什么忌什么,觉得挺有趣。
好些天都忘了撕日历了,她连撕好几张,看到了自己留下的今日笔记。
“宋海燕的女儿今天应该来复查的,她来了没有?”她回头问助手,怕自己记错了。
实习医生想了想,摇头,表示没来,今天没看到宋欢。
“打个电话给她,问她干嘛没来?明天有没有空?给她留个明天的号。”夏秋说。
实习医生开始拨电话,拿着手机靠着窗户等,两分钟后回答电话打不通,没人接。
没人接?夏秋亲自拨号,也没人接,她发了条简讯过去,直到下班都没人回复。
陶泽丰来接她,她的车今天限行,上车后,她让陶泽丰绕路,去宋海燕家看看。
上次在前门梁璇家里他们见过一面后,有好几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这女人现在过得怎样,夏秋曾起过几次要和她联系的念头,最后还是败在不知道说什么上面。
聊她那个垃圾前夫?还是聊她打算怎么办?
夏秋想起那晚被梁璇一句话劝服,顺从认命了的宋海燕,心里叹了又叹。
“我每次想到她,都会觉得很难过,好像看到无数女人,她们那些无可奈何的命运一样,所以,就干脆不联系,省得多看多难过。”她说。
陶泽丰安慰妻子:“你这话也对也不对,她可以选择走的,离开北京去南方任何一座城市生活,她能离成婚,不至于连路费都没有,也不至于山穷水尽,只看她自己想不想脱离了。”
如果不要抚养费和金钱,不和烂人纠缠,认栽彻底脱离,不会真的活不下去……只是大部分人都舍不得而已。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开车,下班高峰,车子走得很慢,像蜗牛一样挪动着。
并不远的路程,他们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在小区门口的肯德基大玻璃窗内,夏秋先一眼看到了宋欢。
五岁的小女孩正双手捧着炸鸡翅,吃得正香呢。
她对面坐着的是宋海燕的母亲,瘦小干枯肤黑,和宋海燕非常相似。
夏秋靠边停车,下车走过去。
4
“宋欢……”夏秋喊了一声,对着宋妈妈笑笑,“您是宋海燕的妈妈吧?我是宋欢的主治医生夏秋。”
她伸手,宋妈妈站起身要握,又连忙收回来,她手上有层油,刚才正拿着外孙女吃剩下的鸡骨头在嚼呢。
“我这手腌臜,我去洗手,夏医生你坐,你坐。”宋妈妈有点手忙脚乱,所幸肯德基的洗手池就在旁边,她冲过去洗。
宋欢对着夏秋发了会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了,甜甜叫了声阿姨。
夏秋在孩子身边坐下,看着孩子外婆一边洗手一边回头看她们,警惕性挺高的,没有不管不顾,倒也放了点心。
宋妈妈看起来人还不错,挺朴实的,虽然有点土,但对外孙女足够好。
“妈妈呢?怎么没跟妈妈出来吃肯德基,而是跟外婆出来了?”夏秋问。
“妈妈出差了,她说她在上班,要出差,要后天才回来呢。”宋欢奶声奶气,奥尔良鸡翅吃得满嘴都是黄黄的酱,黏在脸上。
夏秋从包里抽出湿纸巾给她擦,宋妈妈回来了,见夏秋没再和自己握手,也不好意思再伸手,只坐在一边笑。
她的说法和宋欢一样,宋海燕出差了,后天回来,但具体宋海燕在做什么,她就一问三不知了。
夏秋没打算多停留,叮嘱了一句,让宋妈妈记得通知女儿,回京后立即带孩子去做最后一次检查,如果这次检查做完没事,宋欢的手术才算是真的成功了。
宋妈妈答应着,忙不迭的。
夏秋说完后准备走,宋欢把手里的鸡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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