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半夜十二点了,蒋夕溪还没醒呢。
“我刚才问了警察,这件事就算到后来证据全部确凿,罪行也不会很严重,因为我们现在手上最重要的人证就是余小慧,而这丫头的情况,明显不能出庭指证,不但不能……”
柳植闭着眼睛,脸色很黯然。
不但不能,而且他们看刚才余韦德的想法,好像想和谈。
如果余小慧和谈了,梁家母子那边和蒋夕溪这边即使再重的刑罚,合起来也不会超过三年。
“余小慧已经确诊了轻度的精神分裂和重症抑郁,退学是肯定的,要长期住院治疗也是肯定的,余家经济上撑不住。”
柳植一针见血,非常犀利但更无奈。
余家如今住在余菲儿的房子里,当初一口气给了不少房租,余韦德一个月的工资收入不过一万三,有儿子,老娘,都是伸手族,老婆工资也不高。
要负担一个月至少三四千,而且肯定还是长期缓慢的余小慧的治疗,他们有心无力。
柳植愤然:“找不到第二个第三个受害者的话,余家只要一调解同意赔偿,梁家和蒋夕溪也支撑不了什么。到最后,他很有可能重罪轻罚。”
他快郁闷死了,柳彬这个大毒瘤,一旦跑掉,以他现在的财力和能力,要再作恶,那是轻而易举。
他是再也不信这个弟弟会变好了。
那以后的那些受害者呢?!——真是!太可恨了!
他恨不得打断柳彬的腿,让他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最好一辈子连爬都爬不起来,然后让王桂桃去侍候,侍候一辈子。
说到最后,柳植自己气得苦,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跑去楼顶吸烟,一个人闷着去了。
4
顺着楼梯往天台走,柳植用钥匙开了大铁门,人走出去,在临边靠墙坐下,抽烟。
实在是太气,柳植不明白,没有王桂桃,他和父亲尚能做到父慈子孝,而一旦这对母子出现,他和父亲就好像就成为了一对假父子,关系一落千丈。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是他真的前仇旧怨至今放不下,还是那对母子太过于奇葩?
他耿耿于怀成长记忆中的惨痛,在父亲心里为什么会屡次变成“记怨旧仇”“心胸狭隘”呢?
有人上楼,脚步声挺重的,柳植回头,看见了温玉。
小学弟有一张特别清秀可爱的脸,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对机灵的招风耳,很像旺仔牛奶上的旺仔,喜庆而好看。
但如今这张脸上,满是怒气。
“柳哥,你知不知道刚才检验科检测了,柳彬给蒋夕溪用的药,再多点剂量,就会造成脑部损伤和精神损害,就像余小慧那样。”
柳植一惊,想起他们进屋后在卫生间看到的还没注射完的那半截注射剂。
“余小慧的精神分裂,可能就和这个东西有关,最可恶的是,这种药,在我们国内还没定论,就算是违禁药,也没有具体的明文规定,是从东南亚那边过来的。”
温玉冷冷的:“柳彬不是仅仅强奸那么简单,而是他根本不顾那些人的死活,也不管她们到最后会造成什么后果,他就是只要自己痛快就好。”
他用药物,用拍照威胁,用语两面三刀,玩弄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孩于股掌之上。
这种人,真……该死!
柳植因为太过震惊,几乎脑子都不能动了,只是看着温玉。
温玉脸色难看至极,骂了一句脏话,这还是柳植和他认识以来,第一次听见小学弟骂脏话。
两人面对面站在天台上,都没有说话沉默着。
黑洞洞的楼梯口传来咕咚一声,柳植看见父亲软瘫在地,抱住头,无声痛哭了起来。
温玉刚才的话,都被柳长风听到了。
5
柳植靠在墙上,又点着了一根烟,缓缓神。
能查出药物成分就行,只要能查出,就算时间过了很久,也能在余小慧的身体里抽丝剥茧出相同成分。
国内没有明文规定的新型药品,不知道是否违禁,没关系,他们就一直往上申诉,申诉各种损害和要求赔偿。
柳彬这次,就把牢坐穿吧,这种弟弟,他不但要亲自把他送进去,还要亲自给他做个铁镣铐,一辈子摘不下来。
“你还要帮你儿子说话吗?”他的声线很平,“如果还想抱着你的这个小儿子一起死,那你就去吧。”
随着风声传过来的,只有柳长风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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