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天傍晚,去梁璇家的,只有陶泽丰一人。
夏秋有个患儿的手术,时间被安排在了晚上,家长说是大师算过的,那个点好。
其实有钱人比没钱的更信这个,他们总希望有钱更有钱,有钱能永恒,于是求来求去,更相信什么吉日吉时和吉辰。
一般只要不太扯,有足够多的钱,医院也不会太拒绝,随他去。
于是,今天的“家宴”,只有陶泽丰一人赴约。
“只随口聊聊,不用紧张,更不用正式着装,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最舒服最好。”梁璇再三叮咛。
陶泽丰听进去了,也没太讲究,下午回家还把儿子送去了相声社,和那边的老师交代了一声,说晚上晚点来接,如果来不了,叫老师帮忙叫车,让孩子自己回家。
陶小年七岁了,可以自己来去自如,独立能力不错。
送完儿子,陶泽丰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就过去了。
很简单的浅绿色条纹休闲衬衣,白色长裤,全身上下一只腕表一个婚戒,简单休闲,年轻又好看。
这几个月虽然累,但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陶泽丰的脸上不但没有疲态,反而更显年轻,大眼睛神采奕奕的,一看就活得很开心。
他开车到了梁璇的别墅,保姆给他开车库,他说了声谢谢。
才进门,就闻到了烤鸡的香味,还混合着炖了很久的骨头汤,满室飘香。
陶泽丰来过这里几次,并不陌生,上次为了帮远在加拿大的方棠,他和夏秋在这里求梁璇,等消息,几乎待了快一夜。
直到方棠后来在医院第一次苏醒,他们和全叔以及原公子通了话才走。
梁璇在小花园里剪花,她招手让陶泽丰过去帮忙,她种了满满一院子的蔷薇。
梁璇今天穿得也很随意,白色的裙子外,罩了黑色的薄纱外套,头发挽着,她对陶泽丰的装扮很满意。
“不要拘着,今晚就随便坐坐,拘着不好。”
2
梁璇心情不错,公司开门快五个月了,生意很好,意想不到的好,果然,她没有看错人。
无论是刚开始的程立明事件,还是后来的走私酒事件,陶泽丰都没让她失望。
所以上个月,她看局面稳定,招了个做内事管理的经理,自己就退了。
“孙淼今天也会来,你有空和他多聊聊,让他多看书,不要一个劲地拍戏唱歌上综艺,人气都要耗尽了,内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梁璇说着,陶泽丰应着,她像个老母亲,又像个老大姐。
“你去看看菜单,想加什么和厨师说,然后叫他们给你盛碗汤先垫垫,我怕晚上要喝酒,空腹不好。”
陶泽丰去喝汤,刚喝完一小碗排骨汤,就听到门口花园有车子停下的声音,他赶紧擦嘴,和梁璇一起出去迎客。
雪白的门廊下,他和梁璇微笑着,一前一后微微错开,像最热情的主人。
梁璇的老公老孙都不在北京,今晚待客的只有梁璇母子,而孙淼迟到,陶泽丰以客代主顶上。
陆陆续续来了五个人,都是须发皆白,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前辈,红酒协会的会长和国字头某大公司领导,甚至还有一个,是进出口安全方面的一把手。
这都是些陶泽丰平日里想方设法都攀不上的关系,每一个拎出来,都够他说一句“如雷贯耳”。
把人迎进来,陶泽丰紧张地跑了一趟卫生间。
他万万没想到,说来说去的“家宴”,客人来头那么大。
出卫生间往客厅走,他听见梁璇正对着客人打趣他:“就我们家的小弟,没见过世面,被你们的名头吓死了。”
他羞愧万分,赶紧过去,大家一起去餐厅吃饭,他偷偷瞥了梁璇一眼。
梁璇对着他笑,笑容很轻松。
陶泽丰松了口气,肩膀往下压了压,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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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进出口安全的男人年龄最大,看起来已经快退休了,说了几句话后,陶泽丰知道他没看错。
男人姓倪,马上就要退,如今在进出口安全这边的,都是他带出来的学生和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