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方棠感觉只是一迷糊的功夫,回酒店她只打了个盹,然后——他们就要出发了。
这次的比赛规模比上次的小,比赛项目也简单很多,余菲儿参加的是少儿组的最大项:越野障碍赛。
少儿组的这项比赛是在这次比赛中加进来的,他们的越野比赛没有成年组那么夸张动辄几十公里起步的,但也是二十公里。
比赛在加蒂诺公园举行,从酒店开车过去也只要两个小时,凌晨四点,天还是蒙蒙亮,柳植开着租来的车就出发了。
方棠应该是把所有的天赋都用在了医学上,而柳植还有得多,分了分,分了一点给语。
她在瑞士的生活交流,英语很勉强跟上,有时候还要用上手势和翻译机,而柳植却分分钟搞定了酒店大堂小哥,租车行的经理,还有临时被他们敲门吵醒的一家防身器材店铺。
虎背熊腰的加拿大熊和柳植说着说着就称兄道弟起来,随后被忽悠着打开大门迎客进门。
方棠看着一整排左右三米高三米的各种防身器械目瞪口呆,感觉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加拿大店主看了方棠好一眼,对着柳植点头,直接递上来两个东西。
一个是强效型的防狼喷雾兼强光手电筒,那个对着人一晃再一敲,就店主这样的“熊”也会迷糊十几秒。
而且东西小巧,看起来很像女孩子用的口红,很方便携带。
“唯一的缺点是只能喷三下,所以你一定要看准来,浪费了就没用了,电流也只有一次机会,要一击而中才可以。”
另一个东西是一只非常小巧的匕首,锋利到削铁如泥,长度却只有方棠的一半手掌那么长。
方棠一接过来直接就往自己的鞋子里塞,正好,运动鞋一个侧面就藏下了,她想了想,把它放到袜子里,小匕首上有个小小的暗扣,和袜子正好扣在一起。
店主竖起大拇指说她很聪明,这个东西的设计,本来就是女孩用来放在高吊长筒袜里的,也是防身的。
“还有人把它放在这里。”店主指了指自己的胸脯,暗示有些女生放在胸衣正中。
方棠笑了笑,刚收好又看到柳植忧心忡忡的模样。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放心,我有定位,不会出事的。”
柳植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在与虎谋皮,偏生还无可奈何。
2
从防身器械店出来正好五点,两人开始开车往加蒂诺公园去。
“这次的比赛有个大赞助商,是他想看在夏天的滑雪比赛,然后大手一挥,铺了整个雪道几十公里,也做了环形设计,本来这项比赛是在冬季的。”
柳植开车和方棠说话,他们迎着天边微微泛蓝的晨光,感觉像在奔赴一场的夏日雪宴。
“不过,听说今晚这边会降温,从26度直降到16度,有一场来自北冰洋的夏季寒潮和暴雨。”
加拿大太靠北,即使在盛夏时节,这边的风依然是凉的,8月底,这边就要进入秋季。
“没事,我带了外套,在行李箱里呢。”
方棠看了看时间安排,比赛开始时间上午十点,十二点就会结束,回到蒙特利尔的时间顶多下午三点。
回来一路她是肯定要补眠的,和菲儿的午饭就放在下午三点左右,只有一个小时时间。
下午四点手术要开始准备,五点正式开始。
过来的飞机上,她已经看过病情档案,包括诊断记录和影像成片,一个个的都在她脑子里呢。
除非颅骨打开后情况很坏,否则这个手术,应该能在6个小时之内完成。
回瑞士的飞机是明天下午五点,菲儿回国的时间和柳植去美国的时间都在下午,她应该还有半个夜晚和半个白天和他们度过。
“虽然很有可能是在呼呼大睡中。”方棠笑,但能在自己学习结束前见到老公和女儿一面,她已经心满意足。
一路顺利,他们把车开到加蒂诺公园的停车场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
谁说外国人不爱起早,只要有热爱,全世界人们都可以起早。
方棠在和尤雅他们通电话,柳植去路边的售卖厅买热乎乎的汉堡和三明治。
人很多,车子集中在东南西北的四个停车场,才一大早,气氛就被炒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