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方棠看书看得昏昏欲睡,太阳出来后又爬回床睡了一觉。
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菲儿在她身边。
母女俩相视而笑。
方棠去做早饭,蒸小笼包给女儿吃,菲儿拖了张椅子坐在厨房门口,和妈妈说话。
“国家队提出邀约了,我拿到障碍赛冠军的当晚,他们就打电话给尤教练了,但我拒绝了。”
余菲儿想了想:“我只想跟着尤教练,不想跟别人,我觉得她身上还有好多东西,我还没学到呢。”
水开了,方棠关小火,打开粥锅盛粥晾凉。
那是当然,尤雅可是世界名将,技术没得说,性子又好,菲儿跟着她,方棠也放心。
“我不想去国家队,但是尤教练也说过,商业性质的比赛要参加,但是如果国家性质的比赛,代表中国队的,我最好也要参加。”
她倒坐着趴在椅背上,小女孩满打满算才七岁零7个月,眉目之间却比之前在哈尔滨餐厅和母亲对话时,沉稳了许许多多。
甚至于,她收着沉下眉眼的时候,完全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
方棠靠在厨房的流理台旁,望着女儿有些出神,听着她说尤雅打算把她挂在国家队的自由编制。
就是国家队召唤,余菲儿肯定去,但平日里的训练和商业比赛,她也会参加。
不拿国家队正式编制的工资,自由来去。
看着女儿头头是道说着,方棠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和一个大孩子说话,而不是一个才七岁半的儿童。
“菲儿,你会后悔吗?滑雪那么辛苦,还有文化课你也要跟上,甚至可能还要根据教练的要求加码,会不会太辛苦了?和其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比起来,你会埋怨妈妈吗?”
方棠心里难过:“埋怨妈妈没时间没精力细心地照顾你,别的女孩还在妈妈怀里撒娇呢,你就要自己生活了。”
余菲儿趴在椅背上,歪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弯了弯眼睛。
“妈妈,我不是一个人,我们训练基地有不少同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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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着指头从东数到西,数了十几个人名,那些都是在训练基地练习雪上项目的小学员们。
“妈妈,和他们比起来,我很幸福的,我和他们比,不和外面的人比。”
余菲儿的确长大了很多,她已经决定了未来的方向,沿着滑雪这条路走,走到不能走下去。
尤雅最好的纪录是国际滑雪三大联赛的两个世界冠军,她想拿大满贯但没拿到,余菲儿希望自己能拿到。
目标很远,菲儿知道,要十年,二十年如一日地努力,才能无限接近。
“妈妈,我们说过,8岁之前你让我尝试,让我想清楚,妈妈,我已经想清楚了。”
方棠默默看着女儿,看着她的脸庞在发光,是那种骄傲而自信的光芒。
余菲儿眼睛一弯,和妈妈酷似的脸上,那股子机灵劲突突地往外冒,“我要滑雪,我要一直一直滑下去。”
小姑娘把一直一直说得很重,咬字很清晰。
方棠揭开锅盖,蒸汽腾得一下起来,濡湿了她的眼睫毛。
“好,你不管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
小笼包的香气噗地一下漫开,余菲儿瞬间秒变回8岁,跳进了厨房,喊着自己饿了,饿了,快饿死了。
方棠笑着把早餐端出去,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早上九点。
手机上是尤雅的信息,她今天有空,可以带余菲儿去玩,再过两个小时来接人,方棠要去上班。
“你不用接了,我想今天跟着妈妈去上班。”余菲儿看了方棠一眼,妈妈在点头,她回答。
方棠摸了摸女儿的头,进厨房拿碗筷。
余菲儿举着手机对着她喊:“妈,王伯伯说要和你谈话,说要和你谈去瑞士的事情,要你早一点到办公室。”
方棠甩了甩碗里的水,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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