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方棠都去看了,就等着妈妈同意立即订上,让她飞回来。
结果徐霞想了一夜,拒绝了。
“我很高兴,非常高兴,开心坏了,但是棠棠,妈妈不想这样长途奔波,我在这边挺好的,很开心,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句话:有距离的爱,才是最合适的爱,最稳定的爱。”
妈妈有了自己的生活,她每天都会给方棠发照片,有时候是视频。
菜市场,田野里,小巷里,灶台旁,照片和视频中的徐霞笑得很闪亮,是如鱼得水的轻松和惬意。
离开北京之前,妈妈去了一趟墓园,把方爸爸的骨灰取出一部分放在一个珠串里,随身带在身上。
她说她要去实现年轻时候没有实现的梦想,和“爸爸”全国游,全国住,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这样的妈妈,让方棠很欣慰。
“出来了!”有人叫了一句,把方棠从思绪中拉出来,她看向里面——果然看到了菲儿。
菲儿显然也看到了这边,她好像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蹦了蹦,一脸惊悚。
她身边的尤雅也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都笑出了牙龈。
这边人群鼓噪起来,有人喊口号,几秒后整齐划一,大家都在有节奏地喊着:菲儿菲儿!非比寻常!菲儿菲儿!世界第一!
竟然还有口号!
方棠简直了,女儿都顾不上看了,瞪大眼睛去看那些认真热烈的人。
4
首都机场巨大的好几层的落地窗下,外面的天空刚暗,这一群喊着口号的人,一个个都像头上会发光的萤火虫,他们的喜爱,让人感动。
可真是……太隆重……也太羞了!
方棠看见无数人停下脚步,四面八方都有人伸长脖子过来看,她真是觉得——好……尴尬。
“你如今是冠军的妈妈了。”柳植在一边开玩笑,她怼了他一下。
那边的余菲儿很快适应了这种待遇,她笑颜如花和教练尤雅一起往这边走,落落大方地举着手和人打招呼。
和她同一航班出来的人也有不少人回头,有稀奇的,也有在笑的,但都充满了善意。
“其实滑雪在我国一直就是非常小众的运动,如果菲儿这次夺冠,他们这样的造势能让人多了解这项运动,也挺好的。”
陶泽丰说,他的话方棠也赞同,她扭头低声和夏秋说话。
“你家陶泽丰有些不一样了,这种精神气,好久都没看到了,挺好的,挺好的。”
夏秋点头,方棠说完又去找女儿,她看着余菲儿越走越近,生怕她看不到在人群中的自己,连忙举起手挥舞了好几下。
余菲儿果然眼睛一亮,还有三四十米再不肯好好走,突然跑了起来。
“妈妈!”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冲过来,跑着跳着,张开手直扑向方棠。
方棠张开手接住了女儿,冲击力太大,她往后仰了一下,被柳植托住,所有人都在笑。
“你干嘛像个炮弹一样啊,余菲儿,你几岁啊?”
她小声嘟囔着,余菲儿已经开始掉眼泪了,哗哗的:“妈妈,妈妈。”
小女孩叫着妈妈,一声又一声,停不下来。
所有的开心和辛苦的回甘,都化成眼泪一个劲地掉,哭了个满脸花。
方棠哎了两声,眼圈也红了,她不想在这么多人前上演煽情剧,用手掌抹着女儿的眼泪,用力拥抱着女儿,抱了一会后把女儿推给她父亲。
余韦德早在一边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余母也哭,甚至他的后妻和余小惠都在哭,的确像在上演苦情片。
方棠情绪很快稳定下来,见没完没了的,赶紧把女儿拉出来,一个个推过去。
柳植,夏秋,陶泽丰,还有吴家的三人,最重要的还有今天的新人,那些粉丝团。
余菲儿没好意思再放纵自己,很快收住了眼泪,情绪稳定下来。
合照,接鲜花,拥抱……人群兴致高涨,个个都很开心。
尤雅推开身边的记者,走到方棠身边,压低了嗓子:“方姐,等会儿你有空和我联系一下,晚上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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