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陶泽丰身上被儿子压着,耳朵被她揪着,还被她说话的气息搅得耳朵直痒,他连声求饶。
“别别别,你不用扒我的皮,我自己先扒了,你起来,陶小年,你现在太重,压得我上不来气。”
他没去看老婆脸色,手忙脚乱去扯儿子,陶小年扭得欢身子打滑捉不住,父子俩闹成了一团。
夏秋看见陶泽丰脸颊上靠近颧骨那边有一块青,那应该是昨晚程立明给的那一拳了。
她一下子怒了,自己的老公只能自己收拾,什么时候轮到程立明这个王八蛋动手了?
还是为了那个不知礼义廉耻,企图敲诈,差点破坏了她的家庭的坏女人!
夏秋忍了忍,把满腔的怒火用力忍了下去,知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这是陶泽丰刚开始的第一份合同,很重要,不能出岔子,得好好弄,实在不行,只能当苍蝇似的咽下去,先打江山再说。
她起身去冰箱里拿冰袋,准备给陶泽丰冰敷,回屋时,陶泽丰已经换了话头,说起了陶泽年夫妻的事。
这对夫妻还算有始有终,郑琼华在离开的最后时间,帮柳茵找到了一个新保姆,据说人很可靠,也勤快。
找到人,把人带熟练后,郑琼华才和老公走的,现在已经在腾冲和顺三天了。
“大嫂说还在看房子呢,最后决定还是以租为主,先不买房。”
夏秋把儿子扒拉下来,给陶泽丰敷冰。
陶泽丰嗯了好几声,半晌:“老婆,他们现在都和你联系,有啥事都先告诉你,不告诉我了?”
他有些不解,也有些高兴,看到老婆和兄嫂关系好,他比谁都高兴。
“没有他们,也就是你大嫂,你哥还是那样不说话,就我们两个女人联系。”夏秋说,“大嫂人真不错,说真心话,你哥真配不上你嫂子。”
陶泽丰啧了声,想想也没错,陶泽年五大三粗性子急躁,头脑还简单,郑琼华脑子活络多了。
在北京这一年多,大嫂不但搞定了他们家,他丈母娘家,还搞定了柳茵家,见过的人都说好。
“我发现,你们女人要是能干起来,还真没男人什么事,大嫂就像个公关能手一样,所向披靡。”
夫妻俩说着话,最后带着儿子一起睡去。
2
医院七楼的心胸外科,方棠找了三圈都没找到柳植。
她本来有个手术的,开颅后发现已经没有了手术的意义,闭合下台,来找柳植,柳植不在。
去哪了?明明说也要做手术,怎么搞半天还骗人呢!
她再去中医科,发现吴继梁也不在。
“主任请了半天假,说要出诊。”中医科医生说,方棠回到楼上,感觉有点空。
这一个两个的,都在忙啥呢?
她掏出手机给夏秋拨,她那边也在忙,着急忙慌的。
随便扯了几句后挂断电话,方棠插着兜去食堂吃饭,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吃饭,饭都不香了。
路上看到温玉,一把拉过来充当了临时饭搭子。
两人高高兴兴去食堂。
北京市郊的山上,夏秋放下电话一头的汗,差点穿帮,她回头瞪着柳植:“不是说她今天有手术嘛?怎么突然下台了?”
柳植摸鼻子:“我也不知道,那个病人好像情况不太好,已经没有手术必要了,就缝合先下了。”
吴继梁看着那棵银杏树上的彩灯,又看了看在一边嗡鸣作响的小型发电机。
最重要的是,再看看自己身边,银杏树下,被层层包裹起来的一个个小玻璃罐。
有大的,有小的,有长方形的,也有圆柱形的,大大小小有近四十个,垒在一起也挺高的,比他还宽,都到腰了。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他忍不住问,伸手去摸。
“别动!”柳植喊了句,老吴僵住了,收回手白了一眼:“你不说我就不帮忙,立马掉头下山去。”
柳植哎一声,作势要打他:“没不让你动,也没不说,只是这东西不能大力晃动,也挺娇贵的,我怕你粗手粗脚弄坏了。”
吴继梁懒得理他,蹲下来小心翼翼拿起一个长方形的玻璃罐,开始剥离外层的泡沫包装,想看一眼里面。
柳植也只是喊喊,到底没拦着,转头又去和夏秋商量其他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