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匆忙再说了两句,把电话挂了,转身再次进入消毒间。
3
这场手术时间预计很长,开颅交给温玉,打开后方棠才上。
她正在看前方电脑屏上的影像,颅骨刚打开,她就听见所有人咽喉里倒抽凉气的声音。
“方医生,已经形成薄层血凝块,硬脑膜下估计也已经有血肿了。”温玉声音低了好几度。
他一到这时候,就不是阳光温医生了,而是冰块温医生。
方棠扫了一眼泡在血里汪汪的脑花:“做个手术实时ct,我们先出去等。”
她率先往后撤,转身去了隔壁的电脑室。
手术室里的护士清场后按动了滑轨按键,墙后的一扇小门打开,手术台直接在滑轨上进入了一个小型ct室。
这是全院暂时只有神经外科才有的手术室和ct室复合手术室,据说下个月,心胸外和其他几个大科室也要上了,但现在,暂时只有神经外有。
影像成片立即送到了外间的电脑上,血液分散分布:前纵裂,鞍上池,环池,侧裂池,脑沟均有积血。
所有人都在看着方棠,电脑室里鸦雀无声。
“我做主损伤部位,温玉,你在耳后三寸位置,靠近环池右侧这边,定位钻孔引流,深度……”方棠声音很稳定,“先从0。1开始,把主任叫进来帮忙。”
手术室内的护士已经启动了ct室的门,手术台正在回到原位。
方棠离开电脑室回到手术室,嘴不停,“马上重新打印一份手术同意书,手术风险提高到最高级别,五分钟后,我要看到手术同意书的签字,快去。”
温玉刚动了一下脚,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睃了老护士一眼,“你去,温玉留下,准备定位引流。”
她在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引流器已经拿了起来,并貌似探进了病人脑袋里。
麻醉医生在报告重新加量的麻醉时间和剂量情况,旁边替位的一助帮她托着脑花。
大家各司其位,忙碌起来。
4
一场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手术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进行了十二小时。
方棠主刀,温玉、王涛当助手,三大医生齐上,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术后,方棠累得直接在隔壁洗手池后的地上躺下。
她身上蓝色的手术服全部汗湿,湿痕清晰可见,她的耳朵后面,汗水已经白色成碱,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头发一绺绺。
手术室外,王涛也在扶着墙慢慢走,他比方棠早一点下来,已经休息一会了。
只有温玉年轻力壮,还在和家属交代一个个要注意的事项,鬼门关手术室只是第一关,接下来更关键。
这一切都是神经外科的日常模样,在洗手池后地上蜷缩着的方棠迷糊了一会后,看到老师再度发过来的消息。
“周六过来做一场吧,这个手术是会专场专播的。”
罗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家医院有瑞士那边的资金注入,所以,这场手术会专场专播……是瑞士全球脑科研究中心。”
方棠费劲地转了个身,点开了下一条语音。
老师在问她一句废话,问她知不知道瑞士全球脑科研究中心?
废话,谁会不知道,全世界做神经外科的,或者说,哪怕是耳鼻喉科五官科,甚至连柳植,都是知道的。
那是全球顶级,顶顶级,在神经外科最金字塔尖的存在。
因为,第一:能者众多,最能者都在那里;第二:为顶级富豪服务,工资高到百万美金起步。
方棠撑着身子从地上坐起来,戴上耳机,自动播放了老师的语音。
她起身去洗手换衣服,出手术室。
5
“你知道那边的,他们招新人的手续很繁琐,需要一次又一次的手术专播,只有一次过了才有下一次的机会,有的医生来来回回专播过很多次,还是被刷了。”
“至今为止最厉害的是脑科中心的主任杰斯,他当年只凭着一场手术就进入了中心。”
“那里意味着什么,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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