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期一般三到七天,在潜伏期内,他的直接接触者才有可能被传染,而间接接触者,没有过感染病例。
同一科室的柳植避开了这三天老钱的同轨,而方棠却在老钱发病的那一瞬间,中了招。
“你别上来!”方棠站在窗户边,她属于那种最危险的接触者,必须隔离一周时间才可以。
“柳植,我妈她们大后天离京,你帮我找个理由骗骗她,我不想她担心。”
她朝楼下的柳植挥手,笑得一如既往云淡风轻。
3
方棠是就地隔离,在心外科住院部的医生办公室里。
电脑上在开远程会议,大家都在各抒己见,在后半夜两点,无数人睡不着。
“这三天,钱主任的直接接触者一共94人,已经全部隔离,患者63人,医护人员19人,清洁工和其他家属之类的12人,隔离分布区域……”
方棠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听着,整个医院都惊动了,从上到下做检测,第一批直接接触者,第二批间接接触者,四个小时不到,全部做完。
效率很惊人,也很幸运。
tx最早发源于欧洲,是某古老传染病的一种,18世纪曾在欧洲造成过大面积死亡,这个名字,从医人员并不陌生。
30年前,国际上就有了疫苗,有效地遏制了tx的传播,近20年,他们已经很少听到这种病症了。
可5年前,非洲那边突然出现了tx的变异感染者,患者的发病症状和tx完全一样,甚至更胜一筹。
都是刚开始低烧和喉部不适,症状不明显,但等潜伏期一过,就会突然从低烧猛蹿到高烧,等发现时,往往都晚了。
肺部变成白板,整体纤维化,或者干脆就是一个空洞洞的大洞,然后迅速溃烂,从肺部到其他器官,溃烂和衰竭速度,往往只有24小时。
“钱明衍很幸运,他得了听神经瘤,并且长势惊人体积庞大,引起了呕吐,提前引爆了tx,没等挨到潜伏期。”
“如今,钱明衍的低烧依然在38度左右徘徊,听神经瘤却突然破了,方医生……方医生……”
方棠被呼喊声拉回神智,她揉了揉鼻梁,快困死了。
“我在……”她开口应了声。
“先做听神经瘤手术,你是密接者,如果要做手术,又是一次密接,你处在隔离期,能做吗?”
方棠还没开口,“我不同意!”柳植和王涛同时出声,否决了院长的提议。
4
柳植顿了顿,王涛抢得发先机,王主任很激动。
“院长,方棠如今已经是最危险的密接者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方棠也被感染了,她最快能被测出的时间是三天后,这三天,她应该和所有人隔绝来往。”
“给感染者做脑部手术,那实在太危险,等于把方棠再度放在被感染的第一线,我不同意,一个方棠的价值,抵得上……”
“王主任。”方棠拦住了老主任爱将心切的发,接下来的话,如果王涛说出来了,那可得罪了整个心胸外。
柳植也极快地接了上去:“我也不同意,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方医生暴露在被感染的高危环境下,我觉得不妥。”
院长脸色很难看:“那你们俩说谁上?谁不知道有风险?谁上,你们看看ct影像,钱明衍还能等多久?”
等多久?不能再等下去了,这边开着会,那边的老钱就躺在ct室里,在实时传送脑部影像图片。
听神经瘤在没有破裂之前的切除也只是大,并没有多大问题,可如今肿瘤已经破裂,出血和渗出液,把他的右侧脑袋整个鼓起了一个大包,就在耳朵上方明晃晃的,像个灯泡。
就这种出血量,连微创都做不了,只能做开颅,还十万火急,不能再拖。
方棠视线落在会议室里的一个角落,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护士服,正在抹眼泪。
那是老钱的老婆,内科住院部的护士,老钱结婚多年,夫妻感情不错,整日老婆老婆不离口。
前些日子,他们在食堂吃饭时还听老钱提过,说今年准备要孩子了,马上就是一家三口了这样的话。
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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