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泽丰匆匆避开人群朝外走,感觉自己像一只丧家之犬。
他拐入洗手间,进去,锁住门,在马桶盖上坐下来,他弯着腰,双肘撑在大腿上,低头细细喘气。
还是会紧张的,太紧张了,这些人都很重要,都是梁璇夫妇的人脉圈,他要表现好,才能有机会做得更好。
他已经输不起,也不能输了,所以,他要表现完美,要给人留下好印象。
他心跳得砰砰砰作响,像乱了码的电脑程序。
洗手间内安静冷清,正庆幸这时候没人进出,给他一个安静下来冷静的空间。
整整十分钟过去,陶泽丰躲在卫生间里,坐在马桶上,一点点松弛下了紧绷着的神经。
十分钟后,陶泽丰开门出来,走到水池边,准备洗手,他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不好意思,不能进去。”
“没什么,但真的不能进去……您去二楼的卫生间吧,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请您理解,谢谢您!”
是妻子夏秋的声音。
所以,这十分钟无人进来是因为……陶泽丰拉开门,看到夏秋单薄的背影,正站在卫生间门口,面对着一个宾客,正在解释。
他的胸口忽然被人灌下了一大杯的醋,酸得他直冲鼻端。
“夏秋。”他叫。
夏秋转身,她什么都不问,避开一切会让老公不舒服的话题:“泽丰,”她直接问,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你想回派对,还是我们带着儿子先走?”
陶泽丰想了想,自己今晚该见到的都见到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开宴一个半小时,能留下的好印象也都留下了,这些毕竟是梁璇夫妇的朋友,他不需要陪全场。
对他来说,接下来更重要的,是看他三月走马上任后怎么做了。
他说:“我想先走了。”
“好。”夏秋很爽快点头,“你去门口等我吧,我去和梁总打个招呼,然后带陶小年出来。”
陶泽丰点头:“好。”
4
陶泽丰的情绪一会后彻底恢复了平静,他还是倒回宴会上和梁总夫妇告别,随后,他们一家三口提前离席。
他接过管家手里递过来的夏秋的大衣,抖开把她和儿子紧紧裹住了。
距离他的车子有点远,他们走过去开车,他紧紧搂着夏秋母子俩,给他们挡住吹来的寒风。
把人推上车,夏秋第一句就是:“泽丰,我没有吃饱。”
是没有吃饱,今晚的餐食很顶级,海鲜堆满了整个长条桌,甜点也摆满了绕着酒吧的一大圈,但为了表现得体,她几乎什么都没吃。
“我也没吃饱!”陶小年大叫,他最会凑热闹。
陶泽丰发动车,嘴角挑了起来,声音温软了下来:“那回小白楼,我弄火锅给你们吃吧,正好有电火锅,还有底料,鸳鸯锅,好不好?”
“好!”夏秋笑得不见了眼睛。
“好!”陶小年附和,声音喊得比妈妈还要大。
逆着风回到小白楼,朴素至极的小房子,却前所未有地让夏秋感到很顺眼。
陶泽丰一进屋就换衣服,换了衣服就去厨房洗青菜去了,夏秋赶紧去帮忙打下手。
小油菜,卷粉,肥牛卷,鱼丸,冻豆腐和虾滑……一件件整理,夏秋才发现陶泽丰买了那么多准备过年的东西。
“不是购物清单的那些啊,”她自自语,比购物清单长多了。
“购物清单是零食,这些是菜品的,我昨天去买的。”陶泽丰说,他动作麻利,在水池边清洗毛肚片。
这边条件有限,不像城里有热水洗菜洗碗,这些下冷水的事就都是他做了。
夏秋回望了他一眼,没忽略他冻得通红的手指尖,连忙端着盆子去了卫生间,去接一点热水器里的热水给他泡手。
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互相体谅,已经沁入了每一个行为举止中,不需要解释,也无需分辨。
菜陆续上齐,鸳鸯锅一半深红一半乳白,两股香味相交融,井水不犯河水,却偏偏能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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