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格外难受,但这个电话他不想再打下去,也不想再和常大斌有任何瓜葛了。
常大斌出狱半个月,今天才来找他,而且迫不及待在电话里亮出了这个底牌,为了什么……几乎是昭然若揭了。
“常哥,你想干嘛?或者是——你们想干嘛?”
常大斌颤声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要20万,我想去看我女儿,我得买点东西当见面礼。”
他入狱后,老婆改嫁,如今女儿已经10岁,和他没感情,不想见他。
陶泽丰沉默。
20万,他心想,如今把他的骨头敲敲碎拿去卖,也许还能称重卖出点钱。
他往后靠了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我没有那么多钱,我现在也不太好。”他沉声说。
“陶老弟,我没多要,这件事我去举报,你要被罚款的金额,也不止这个数,而且那个录音也可以作为佐证,即使你不进去,你后面的合作呢?以后的生意呢?20万真不多。”
常大斌快速地说:“我不墨迹,你给我20万,我保证不再来找你了,黄慕云拿到那些东西没用,我不配合,她弄不死你。”
“陶老弟,只要我一口咬定你有问题,你觉得你洗得清吗?或者说,能那么快洗清吗?”
陶泽丰咬了咬牙:“我没有那么多钱。”
常大斌显然不信,他笑得很冰冷:“陶老弟,你骗谁呢,我知道你和你老婆感情挺好的,你老婆一个月的房租收入就有20万了,不止了吧?今年房租应该又涨了。”
陶泽丰拳头紧握在颤抖,抖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心里难过得无与伦比,喉间堵得他不上不下,人都要爆炸了。
“那是她的,不是我的。”
他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再度亮了起来,来电:夏秋。
4
半个小时后,夏秋来到了红酒店,一向斯文秀气的她,把车子停出了刮地三尺的响声。
连楼下业务员和服务员和她打招呼,她都没理,直接冲上了楼。
“陶泽丰!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这是她的第一句话,好歹还算记得压低一点嗓子,她关门,气得声音直发颤。
陶泽丰靠在椅子里,眉宇间一片萧瑟冰冷:“我说了,我不同意给钱,不同意和解,都不同意。”
“然后呢?”夏秋冲到办公桌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横眉冷对,“然后呢?之前的事你洗得清吗?或者说,别人在乎你洗得清洗不清吗?人家看到的是表面,才不是背后的真相!”
她气急败坏,一路开车过来,一路都气得直发抖。
她不是不相信陶泽丰,而是生气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的这档子事。
黄慕云早就有了后手,如果这次不拿出来,下次也会拿出来。
这次是为了不坐牢,那原本呢?原本她想干什么?
夏秋只觉得头痛,她烦死了这些事情,感觉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比医院里的疑难杂症还让人厌烦。
她喜欢简单的人和事,最厌恶和这些勾心斗角关联。
“我没有走私……”
“主观上你没有,但客观上你有。”
“我真没有,我说了,那个单子只是进货单,说明不了来历……他们要举报就举报好了,我不怕,如果梁总因为这个不和我合作,那我自认倒霉!”
“陶泽丰,这件事烦死了,能不能快点结束?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你,有关黄慕云,有关你们之间的任何事了!”夏秋发怒。
陶泽丰的手已经伸进抽屉要掏录音笔了,闻,他怔住了很久,慢慢收回手。
他闭嘴,颓然坐下:“夏秋,你不信我?”
“我只相信事实,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你和我不是一样吗?就像今天早上,我没有告诉大嫂,可你却坚持认为你看到的就是事实。”
夏秋住口,她望着陶泽丰,两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凄然。
5
谈话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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