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语体系里,你貌似已经屈尊降格了,是你放下尊严,降低身份,一次次原谅你的丈夫和婆婆,大度地体谅他,可你的方法,有时候会不会有点……”
吴继梁想了想,说了四个字:“女尊男卑呢?”
夏秋不解地看着吴继梁,仿佛明白,又仿佛不明白。
吴继梁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只能看到其中一面或者几面,而最恶劣的那一面,一定是家人看到的最多。
因为我们对家人不设防,但也因为这种不设防,我们实际上,也是任性自私的。
都说爱人是全方位的包容,但几个人是柳植?又有几个人是陶泽丰?
柳植的体贴大度和完美,是从小的经历和历任女朋友教出来的,换陶泽丰这个傻子,向谁学去?
“泽丰很想做好,他刚才一直说自己没做好,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很对不起你和儿子。”
吴继梁把手里的药单推过去,“夏秋,慢慢来,多给彼此一点时间吧。”
他的话音刚落,治疗室的门打开了,陶泽丰一脸懵懵懂懂睡蒙了的样子走了出来,脑袋后的一撮毛翘得乱七八糟。
他甚至还咂巴了一下嘴,好像刚刚做梦吃了什么好东西一样:“晚上还有应酬呢。”
他嘟囔了一句后好像才全清醒了,看着老吴笑,竖着大拇指夸。
“老吴你好厉害,你那个针一下去我就睡着了,就像昏过去了一样,嗖的一下。”
吴继梁可能也被这个难得有点冒傻气的陶泽丰逗乐了,哈哈笑,边笑边看向夏秋,好像在问,你老公平日里还有这一面?
陶泽丰平时看起来沉稳居多,难得傻气。
夏秋心里心酸又心疼,过去拉着陶泽丰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啦走啦,去付费拿药啦。”
陶泽丰彻底回神,乖乖跟着老婆出去了,从背影看,活脱脱一个成年版的陶小年。
4
熬药房熬药排队的队伍很长,夏秋借着以前在这里上班的便利,只等了半个小时就拿到了药剂包。
提着一大袋药两人回家,陶泽丰开车。
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又和平时一样了,刚才的稚气和傻气也不见了踪影。
路上经过海鲜超市,夏秋提议买点虾回去吃,他欣然同意,夏秋在车里等,没多久就看着他提了一袋海白虾上车。
“你不是爱吃基围虾吗?怎么老买海白虾?”夏秋问。
她想起以前陶泽丰更爱吃基围虾,而家里的餐桌上已经很久没看到基围虾了,都是她和儿子爱吃的海白虾。
这个联想让她突然想起那个女同事的老公,心里的难过突然涌了上来。
她努力克制住情绪,佯装轻描淡写地问。
陶泽丰没察觉她的情绪变化,把虾袋小心地放进了后座的座位底下,套了两三层塑料袋,不会弄脏地板。
他随口而自然地回答:“我都可以啊,有的吃就挺好了,海白虾还贵呢。”
“可你不是爱吃基围虾吗?”夏秋有些迟疑,笑,“为啥爱吃基围虾啊。”
“因为基围虾更甜一点。”陶泽丰嘿嘿笑了两声,“它更甜些,也更脆一些。”
夏秋没作声,陶泽丰接着开车,他晚上还有应酬,和杜氏的那个新总监,他送了夏秋回家后还要再出来。
看路开车,他的心思没在夏秋的话上,下午吴继梁的看诊让他挺舒服的,睡了一觉,还睡得挺香,他心情愉快极了。
甚至于他都轻声哼起了歌,啦啦啦,啦啦啦的,也不知道哼着个啥。
“泽丰,你之前说,如果治不好就要和我分手,是真的吗?你真的这样想吗?”夏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煞风景,明明陶泽丰心情那么好,却要说这样败兴致的话。
座位后面地上的虾还在塑料袋里扑腾,陶泽丰的歌声却突然停了。
正好是个长红灯,他转过头,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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