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从屋子里出来，室内没有柳植的身影，她也没在乎，倒了杯水去了窗户边，往下盯着楼下的温泉池发呆。

真好看，什么颜色的地灯都有，看起来像……妖怪洞。

方棠被自己的联想逗得笑了笑，他们的客房在五楼都能听到来自温泉池的隐隐约约的笑声，很欢乐。

看来是真的开心啊。

她心想，听到门响回头，看到柳植走进来，两手空空。

“你去干嘛了？”她随口问。

柳植从口袋里掏了个小盒子，把方棠闹了个大红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了北京，心情彻底放松下来，方棠突然之间快乐得不得了，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

不对，错了，即使在少女时代，她也很少如此放松，如此快乐的。

她低头捧着柳植的脸，在他脸上挨挨蹭蹭：“你去洗澡吧，洗好了，我们去泡温泉。”

柳植把她拉近一些，吻她，断断续续的：“今晚不泡了，我昨晚没吃饱。”

昨晚顾忌着，怕方棠累，他没吃饱，都饿了一天了。

4

爱人的亲密行为，是驱逐抑郁症的良方，能安抚病人最深处的不安和情绪低落。

柳植愿意身体力行，做一个好医生。

方棠爱死他如今的样子，他的眼睛直直看着自己，舍不得眨一下。

方棠每次看到这样一双眼睛，都觉得自己真是——愿意为他粉身碎骨。

她额头沁出了汗，这大半年压抑着的思念席卷而来，她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她想念他来得多，还是他深爱她爱得多？

“我爱你的，柳植，我很爱你的，我也很想你。”

她伸出手去抱他，两人拥抱在一起，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悉数被柳植温柔地全部吞下。

5

激情退去，方棠清醒了一下，她往后退了退，意识到自己又哭了，有些尴尬。

哎呀，她笑着滚进了柳植的怀里：“我很少哭的，却总在你面前一点形象都没有，乱哭一通。”

柳植低头亲她流过眼泪的眼睛，心动不已。

哪怕见了方棠一千一万次，他依然会有第一次的悸动，只要看着她这双纯粹的眼睛，他就想和她在一起。

两人定定看着彼此，方棠突然凑过去吻他，从额头到脸颊，再到嘴唇。

柳植低声笑，笑得胸腔都共鸣起来，他那么爱她，爱到不知道如何是好，除了赔上自己的一生，他别无选择。

腻够了，柳植先下床去洗澡，方棠转了好几个身，侧脸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夜空。

窗帘有一角没拉，在床上就能看到长白山夜晚的星空，竟然有银河，在夜空中横过，晶莹璀璨，远胜人间烟火。

柳植绕到床这边，弯下腰去抱她，“怎么？”她懒洋洋抬眼问。

“一起洗澡吧。”柳植俯下身子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轻松得如同闲庭信步。

方棠累得也没顾上害羞，被抱到浴室放下，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她正好抵着他的嘴唇，两人紧贴着，是最合适的距离。

最合适拥抱，最合适亲吻，也最合适亲密无间的距离。

柳植的眼睛弯成一弯月牙，漾着一汪这世上最清澈的月光。

……

6

几天后的中午，北京，某商场三楼的咖啡厅，夏秋坐的位置，是去年她和方棠坐的那个。

对面是她点好的拿铁和美式，给严求实和老吴的。

他们一起下楼了，在楼下那家烟酒店。

老吴亲自出面找了严求实，严求实很够意思，先两天派了人过来摸清楚了情况后，今天亲自过来找烟酒店老板“谈谈”。

谈的是什么，老吴叫夏秋不要管，说这种事，男人出面就好了，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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