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呆了许久,才明白了他这番话的意思,话不长,但每句话都是一个雷,让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坐直了身体,仿佛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所有之前没想通的,这一下全都有了答案。
3
按照时间推断,正好是那次他们在一起被婆婆冲进来撞见后,他们就不再有良好的夫妻生活了。
从那次到现在,只有过一次,还是大嫂刚过来不久时,匆忙仓促。
可这都是夏秋现在去回想,当时的夏秋,整个人都沉浸在夫妻破冰的欣喜里,压根就没注意时间的长短。
然后直到现在,又过去了三四个月,生活兵荒马乱,人心烦躁,对这档子事,夏秋没空去想,也没去琢磨。
他们之间除了没有这个,这几个月都很好很自然,夏秋暗示了两次都被陶泽丰岔开话题,她也就过了。
“什么……什么决定啊?”夏秋心里难过极了,她真是粗心的妻子,这种事,竟然毫无察觉。
吃中药,针灸,如果弄了这些,只要她多注意一下,是能看出端倪的,可她偏偏什么都没发现。
她真不合格,怪不得方棠曾说过,她如果把对儿子对病人的细心放到老公身上,绝对比现在更甜蜜。
“什么决定?!”夏秋推了陶泽丰一把,他的椅子被她推得一声响。
“才治了半年就放弃了?就说什么如果我要离婚这种鬼话,陶泽丰,你真是太过分了。”
她气不过,又气自己的粗心,又气陶泽丰的隐瞒,拿起他的手就是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陶泽丰嘶了一声,没动没抽手,只是看着她,眼底有层水光。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我都怀疑你有外遇了你也不说,闷着自己住,也闷着去玩游戏,更闷着想各种办法来哄我……”
夏秋想起父母出事时,陶泽丰默默在背后跑来跑去的样子,羞愧更甚,再咬了一口,咬出了一块大红印。
“陶泽丰,我讨厌你这样,总是好像显得你牺牲了很多,总是好像在为我好,但真正出事,我不应该有全部的知情权吗?”
她咬着牙,很想给陶泽丰一个巴掌,却下不了手,只能左一口,右一口,咬得陶泽丰的手背上全是牙印。
“有病咱就去治,有问题我们就去解决,过得下去我们好好过,过不下去我们好合好散,但下次你再隐瞒我任何事,陶泽丰,你就给我自己麻溜地滚蛋!”
4
第二天中午过后,大家才启程回北京,一路堵堵通通,等彻底到家天色渐暗,快要六点了。
陶泽丰接到个应酬赶去忙了,夏秋送余菲儿回家,被方妈妈留下来吃晚饭。
能在方家看到柳植,夏秋又意外又不意外,到最后方妈妈的心结是用这种方式打开的,夏秋实在是做梦都想不到。
柳植刚刚临时加了个班回来,也才进门。
他在厨房忙,方棠在旁边打下手,两人话不多,气氛却很好。
方妈妈招呼夏秋一起套被套,把门关上,开始问话。
“我在网上查了查,就随便查了查,今天上午偷偷打电话问了一下网上那些心理医生。”
方妈妈拉着夏秋坐下,掏出手机给她看浏览记录,记录很详细,但也很凌乱,方妈妈糊涂得很。
网上有些问答说,如果是重度抑郁症,最好远离让病人抑郁的环境和人,隔绝病原体。
方棠的病原体,是自己吗?
“如果照这样来说,我是不是该离开家里?不在她面前刺激她比较好?”
方妈妈求助般地看着夏秋,再接着翻手机:“还有这个,这个是妄想症的治疗,夏秋啊,你说棠棠会不会是妄想症啊?”
她提心吊胆,不敢刺激女儿,又不好多问柳植,一颗心揣着,从昨晚到现在,别说十七八个水桶了,几百个水桶都有了。
想到方棠的处境,方妈妈最终清醒,这个家,她可以倒下,但方棠不能。
不说余菲儿高昂的学习费用,连绵不断的支出,就连她的身体和精神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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