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站在电话那头问病人的事,两三句就说完了,方棠搁回话筒,弯腰捡花,看到花瓣被碰掉了,有点觉得可惜。
瑞典女王的花朵像个大包子,是浅粉色的杯状花朵,非常优雅又粉嫩。
汤清国连续送了——有快三个月了!
方棠想了想,又觉得挺有趣的,这汤清国从不越雷池半步,追个女人也文质彬彬的,倒真不失为一个君子。
她拾起女王掉落的花瓣,突然手顿了顿,花瓣上有一层极细的针孔,小小的。
仔细看去,上面是一个极细小的英文字母:love
you。
咦,方棠好奇地重新抽出月季去看,只有在最外沿的花瓣上才有,花瓣本色的针孔,不凑近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不是吧,这是汤清国搞的浪漫?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人心思有点太细腻了吧,如果今天不是凑巧,估计送一辈子,她都发现不了。
心里正念叨着呢,说曹操,曹操到。
汤清国的声音依旧温温和和,问她有没有空,他想请她吃个夜宵。
“宵夜就不必了,我今天也累了,要早回家,改天吧。”方棠客气推脱。
汤清国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样干脆,顿了顿,貌似很无奈地笑了声:“那你周末有没有空,带上阿姨和菲儿,一起来我家吃饭吧,尤雅到了。”
在东北的尤雅来北京了,她在张家口滑雪场的私教合同已签,年后转换场地来这边。
上个月俄罗斯大赛因为方爸爸的突然去世,余菲儿最终退赛。
那次之后,之前还联系着的两个教练都打了退堂鼓,剩下还有意向的,只有尤雅。
尤雅依然坚持余菲儿是滑雪天才少女,想把她揽入麾下。
4
方棠想起这段时间在微信上一直在游说自己的尤雅,忍不住微笑,她和汤清国这个远房表妹,倒是意外投缘。
“好,没问题,周末是吧,你把时间发信息给我,我们准时到。”
汤清国喜滋滋答应了,离周末还剩下三天,足够他去准备。
两人挂了电话后,方棠才想起月季上字的事情,自己竟然压根忘了提。
不过这个“love
you”好像也不太好提,还不如装傻算了。
方棠走进下行梯,电梯在8楼停下,进来老钱,两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电梯里人少,只有他们两个,又都是去停车场下班,客气了两句后,老钱倒也直不讳:“方医生,你……还惦记着柳植吗?”
方棠插在口袋里的手指缩了一下,微笑着看了老钱一眼:“我们早就分开了,怎么了?”
她这样一说,老钱好像终于松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不惦记了就好,也别惦记了,没意思,他那个前女友,追到非洲去了。”
呃?方棠一脑袋问号,偏头看了老钱一眼。
“老哥就跟你说这事儿,你要是早就翻篇有了新生活,你就当我今天啥都没说,你要是心里念念不忘呢,方医生,你们俩这样,我们看着也不舒服。”
老钱比方棠他们虚长两岁,平日里关系一向不错,虽然没有老同学之间那么亲密,但也是相亲相爱很多年的同仁。
一个月前,柳植给前女友蒋夕溪做完手术后回非洲了,这一走,就和方棠彻底断了联系。
说是大家都大方点,不要做那种拉黑删除幼稚的举动,但这句话,也是一句空话。
人放在那里,名字摆在那里,不联系不点开,和拉黑删除也没啥区别。
而这一个月柳植的近况,方棠只从学弟温玉那边看到过一张照片,拍的还不是柳植,而是非洲雨林的植物。
他们已经转战到了中部非洲,不再在北非了。
5
这一个月,柳植好不好?黑了还是白了?胖了还是瘦了?方棠一概不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