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保洁阿姨走了,夏商周好像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开了口。
“夏秋,你对你妈的偏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妈说什么,你妈说如果我去法院起诉,第一天起诉,她第二天就吊死在家里让我看,鬼魂会一直跟着我,让我永世不得安宁!”
夏商周简单粗暴:“你以为你妈性子温柔啊,其实她脾气硬着呢,我但凡要是让你知道一丁点,她就可以让我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陶泽丰霍然抬头,惊悚地看着岳父。
岳父说些什么呢?
夏秋也疑惑地看向父亲,夏商周抹了把脸,长长叹了口气。
“我是渣,在外面拈花惹草,但你妈也不是个善茬。”
“我们半斤对八两,这次的事是我的错,我没想过那女人竟然敢真的留下这个小孩,真敢来找杜雪梅,这真是……”
夏商周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夏秋目光放空,她的人像整个空了,寒风在里面来回肆虐,冷得要命。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大姑子郑琼华带着陶小年过来看了一趟,看过又走了。
等到天色全暗,窗外远处的高楼上的灯都灭了。
再等到冬雷歇,雨停了。
后半夜三点,方棠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她没有在好友面前掩饰自己的疲倦,一出手术室就是一句:“手术很成功,我快累死了。”
近十四个小时的手术,不仅仅是幕下出血,弥散性创口,一共五个出血点,她全部找到,并修补完毕。
肿胀还有,但颅内压早就恢复了正常,血压也稳定,一切都很顺利。
“当然,还是要看阿姨醒过来后的情况,但命应该是保住了。”
4
方棠一屁股坐在地上,上半身直往地上躺,她的腰要断了,脖子也要断了。
夏秋的眼泪砸在她脸上,她去抱闺蜜去扶她:“棠棠,呜呜,棠棠。”
“老吴,”方棠突然喊了一声,夏秋背后除了她老公,还有好友吴继梁,“快快快,中医科的大神,给我点力气,老娘腰要断了。”
正要上前抱她的陶泽丰乖乖让了位置,吴继梁弯腰,很轻松地把方棠托了起来。
这是因为心挂着夏秋,怕她担心,否则,就这十几个小时下来,方棠怎么都要在里面的地上或者哪里躺一下再出来的,不然撑不住。
或者,她干脆不通知,叫助手出去通知,她一向是休息最重要,能躺就躺的。
夏妈妈杜雪梅还没有那么快出来,夏秋跟着方棠和吴继梁背后,去了方棠的办公室。
吴继梁把方棠放在休息床上,人趴着放,手掌也不停顿,一下子就按上了方棠的腰,用力揉搓了几下。
方棠呲牙忍过了最初几下后,终于松了口气,活过来一半。
夏秋跟在旁边,还一直在哭:“棠棠。”
方棠趴着扭头看她:“你怎么一直哭?别哭了,不是说了阿姨手术很成功嘛,虽然预后怎样现在不好说,但肯定命是留下了。”
脑部手术预后千差万别,这个再厉害的专家也不敢预。
“不是。”夏秋心里憋得全是眼泪,她断断续续说了一下这十几个小时发生的事。
方棠听天书一样,圆眼睛瞪得像铜铃,就连她身后的吴继梁也是一脸震惊。
夏家父母在他们这些老友眼里,是要把恩爱二字刻在脑门上的夫妻典范,想不到内情是这样……
夏秋说了一会后就走了,她记挂着马上要出手术室的妈妈,而且手术室门口,还有老公和父亲呢。
方棠趴着,吴继梁在给她揉颈椎,又痛又爽地直吸气。
“这样看来,还是我父母感情好,至少一个是真管,一个也是真愿意被管。”
方棠有些幽幽的:“有时候我会想,到底什么是爱情?夏妈妈这样温柔的女人得不到温柔相待,而我妈那样霸道,却偏偏有我爸爱了她一辈子。”
她的调调让吴继梁忍不住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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