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吃了三口后不肯吃了,吴继梁也不嫌脏,拿着走到里间又去洗了洗,接着啃。
方棠没理他,她在看病历,好像很认真。
苹果吃完了,吴继梁还不走,也不说话,就是不走。
方棠抬头去看,看见他从兜里又掏出了一个苹果,眼睛都直了。
“老吴,我输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直接说,我真不吃了。”她喊,眼看着吴继梁又往她这里伸过来,忙喊。
吴继梁哈哈一乐,把苹果放回了口袋里,这可是在进口超市买的,品种好,可贵了,他准备带回去给闺女吃的,方棠不要,最好不过。
“我没想说什么,只是觉得你很不容易,想让你开心点。”
他说,本来只是一句哄着方棠的话,可说出来后,却先于方棠难过了,“你们都放不下对方,干嘛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阿姨那边,真的没办法了吗?”
方棠没作声,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和母亲这几个月的关系并不好,像那种别别扭扭的母女,大家都难过,也都不说,都在佯装太平。
“柳植在楼下我那边休息呢,他有些生病了,在发烧。”吴继梁终于说了句有用的,“方棠,去看看他吧。”
方棠看了他半晌,起身出了办公室。
吴继梁叹了口气,也不生气也不恼,坐在了方棠办公桌对面,拖过方棠的零食盘,开始吃东西。
4
其实柳植身体挺好的,这些年一直保持很好的健身习惯,所以连感冒都很少。
可老话说得好,这样的人,要不然就没病,要有就是大病。
从离开埃及那天开始,柳植就有点咳嗽,也不知道是睡觉冻着了,还是咋的。
只是咳嗽,不严重,他没当回事,等飞机落地北京后,却开始头疼。
两边太阳穴突突跳着疼,连着筋一样,他也没吱声,就一直忍着,情绪压着,头疼也压着。
下午看到方棠后,他还回到外科,临时帮忙上了一台初级手术,再去找老钱谈了会一周后手术的事,也答应这周回来帮忙。
所有的一切都说完后,他去找吴继梁,坐在老吴的办公室里,看着冬天四点半就开始黑的天,还没到下班点天就如墨了,瞬间就颓了。
吴继梁看他唇色发白,当时摸还没觉得有在发烧,也就没理他,知道他心情不好,就让他坐着。
结果没坐多久,等他看了两个病人回来,就看见柳植躺在诊疗床上,人都烧傻了。
吴继梁劝他吃药,要给他量体温,柳植一时犯轴,就是不干,不但不配合,还嫌吴继梁吵,恨不得赶他出去自己静静。
吴继梁气得要命,帮方棠说话:“她不是不想你,她只是没办法,那边是她妈,你让她怎么选?”
“我没怪她,”柳植说来说去就是不吃药,“我就是觉得没劲,忒没劲了,干什么都没劲。”
吴继梁守了一会,等人都走光了,直接揣着两个苹果就上楼了。
这两个人,他看着无奈又生气,这回他是懂了当初自己寻死觅活想复仇时朋友们的心理了,反正心里说了八百句,肯定都不是什么好话。
就是生气,说不出的生气!
5
方棠推开门走到中医科里间时,人吓了一大跳。
柳植躺在狭小的诊疗床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脸红红的,却就是没声,呼吸声都没有。
她声都变调了:“柳植。”
她的声音传到柳植耳朵里,几乎是同时,柳植就转过了头,喉咙都哑了:“方棠?”
“是我。”方棠看他说话,心里一松。
“你干嘛去了呀?我等了你好久的。”柳植哑声说。
方棠怔愣了一下,柳植和她说话的口气和语调,她从未听过。
像是含着颗糖,嗓子里都黏黏糊糊的,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柳植慢慢睁开眼睛,他眼前的画面变得很慢很慢,好像时间被拉长了,成了一长条的橡皮糖。
耳边有人在敲鼓唱歌,吵吵闹闹的他都要疯了,好吵啊,他却没力气叫他们停止。
“柳植!”方棠被他吓到了,她摸了摸他的胳膊,试探着再叫了他一句。
柳植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哼哼都没了。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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