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夜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所有人都笼了进去,没有人能逃脱。
夏秋听见隔壁婆婆的呼噜声,把手从熟睡的儿子脖子下抽出,深深叹了口气。
婆婆过来两天了,老太太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才两天,就轰隆隆来了个大改革。
她说自己睡觉打呼噜,非要和大嫂分开睡,然后抱着被子,霸占了陶小年的儿童房,把陶泽丰赶回了主卧。
老太太知道自己带不住孙子,也不强求,可能在她看来,把儿子赶到儿媳妇身边,就已经尽力了。
然后呢,然后就是一家三口睡在一米八的大床上,昨夜——西线无战事,太太平平。
陶泽丰一上床就睡着,夏秋的饼没敢太烙,也就这样睡着了。
今天呢,这都晚上十点了,陶泽丰还在客厅玩游戏,没进来。
家里的电脑什么时候也下载了游戏?夏秋竟然不知道。
夏秋在黑夜里睁大了眼睛,听着隔壁婆婆的呼噜声中夹杂的敲打键盘的声音,心里的情绪,起伏不定。
不能再这样下去,她果断起身,去了客厅。
刚走到客厅,键盘声就停止了,陶泽丰从客厅阳台那边转过身:“我马上就好,打完这一局,是不是吵着你了?”
他的话体贴,但夏秋却认为这是客气的疏离,她一眼就看到了电脑屏幕上那个红衣女子,他们改变了交流方式,没发语音只打字,怪不得键盘声那么响。
夏秋忍了忍,攘外必先安内,她就不信了,她还搞不定陶泽丰这小子。
只要把他搞定,什么黄慕云紫暮云,都不管用!
夏秋走过去:“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的视线落在陶泽丰的手上,他有双宽厚温暖的手,很有力气。
她的脸突然红了红,想到了一些带颜色的情节,还好没开客厅的灯,陶泽丰应该看不见。
她站在身边,陶泽丰不好再玩下去,到底还没修炼到家,他犹豫了一会,马上退了出去。
“我这就睡了,你先回房吧。”
2
夏秋有些哑然,也有些沮丧,长久以来拉拉扯扯的心思,让她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转身往房间走,膝盖撞到了茶几上,她闷哼了一声。
陶泽丰猛地从电脑前冲了过来,她还坐在地上,就被他托住了:“夏秋。”
他的怀抱很火热,暖暖和和的,夏秋眼睛酸得都要睁不开,她抽了抽鼻子。
“疼吗?”陶泽丰把她扶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就要去开墙上的灯的开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夏秋拉住他不让他走:“泽丰……”
她的声音带着点颤音,也有点撒娇,更有满腹委屈。
陶泽丰没继续去开灯,他弯腰凑近去看她的膝盖,伸出手掌轻轻盖了一下,再缓缓揉了揉:“应该没事的,没事的。”
夏秋的眼前模糊起来,鼻端全是他的味道,干净的,清爽的,还有熟悉的味道。
她喜欢这种味道,从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没变过。
她抬手摸了一下陶泽丰的头,在他后颈的位置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亲昵而渴求。
陶泽丰僵住没有再动,好像木头人一样,定格了好几秒,夏秋心跳得就像打雷,她伸出双臂搂了上去,在他耳朵边蹭了蹭。
陶泽丰突然把她抱起来,轻松的一个公主抱,就把她抱进了浴室里。
喘息声混合着水声,像急切的暴风雨,来得快去得更快,夏秋转过身,看到他别过脸,竭力伪装镇定的眼神。
她想去拥抱他,被他躲开,陶泽丰开花洒冲头,闷闷地过了很久,才说:“夏秋,对不起。”
3
夏秋有些不明所以,她的目光让他更加尴尬起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去柜子里拿浴巾把夏秋裹了起来。
“对不起,为这段时间里的所有事,你别生我的气,我也不知道……”他低声说,说着说着,却沮丧起来。
妻子的求和,他如何没看懂,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