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汤清国走过来,端起刚烧开的水壶给方棠倒茶,方棠有点受宠若惊,虚虚抬起手掌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我现在在休假,没有保镖在身边,也不是平日里的那个身份,我们是朋友。”
他笑着说,方棠讪讪收回手,下意识挠了挠脸颊。
汤清国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在仕途混久了的官威,这种东西,哪里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方棠别过脸,心里嘀咕了几句,顺着汤清国的话题聊起了滑雪,没有再涉及余菲儿。
“你也是国家二级滑雪运动员?”她惊诧地看着汤清国。
汤清国在泡茶,老神在在地笑:“当然,东北孩子,滑雪滑冰,冰雪运动这些都是从小就玩的,玩得好的比比皆是。”
方棠若有所思,突然想起至今还躺在病床上,却闹腾得无所不在的严求实就想笑,这样说起来,这个严求实其实也是挺有东北范的。
就那种虎里吧唧,“不讲道理”的范。
“我迁去北京时,求实刚大学毕业,非要跟着我们去京城闯荡,后来他就留在了北京。”
三两语,汤清国解释了严求实的来历,他看向方棠,带着温和的笑意:“方棠,你会滑雪吗?有没有想试试玩呢?”
他问这话的时候,方棠已经站在了窗户边,正双手扶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雪景看得目不转睛。
她是标标准准的南方人,还是那种对雪景天然没有抵抗力,不管看到多少次,都会“哇”的南方人。
好大的雪啊,雪花一片片掉下,毛茸茸的,不知道是五角形还是六角形的?像绵糖一样,尝一口,会不会是甜的?
那雪深处,还真的是蓝色的,微微的,明净的蓝。
汤清国的话是过了好几秒才从她的耳朵传送到大脑里的,她转头惊喜。
“真的可以?你想教我?好啊,没问题,哎,你行不行啊?”
4
与此同时的北京首都机场,夏秋牵着儿子陶小年还没离开出口呢,就看到了老公陶泽丰。
陶泽丰脖子伸得老长,远远就看到了妻儿,等待变成了喜悦,绕着围着的栏杆往前快步走:“老婆,小年!”
他喊得大声而响亮,让四周不少人侧目,而他却喜滋滋的,丝毫没察觉。
夏秋笑着笑着,脸上流淌着的蜜,她加快了脚步。
行李推车上的陶小年晃动着腿,大声喊着“爸爸”,小胖手舞成了风。
紧紧抱了抱妻子,陶泽丰一把举起儿子放在了脖子上,父子一上一下,变成了两只快乐的老鼠。
回到家里,陶小年被拎去洗澡,夏秋不想做饭,开始在手机上下单,寻找想吃的餐馆。
她随意撩了一眼厨房,看到了隔着玻璃门内流理台上码放整齐的,已经切好了等待下锅的净菜。
这是什么?夏秋起身走过去,看到切得好好的土豆丝浸泡在水盆里,还有青椒和肉丝,一盘小排骨,小葱和姜片蒜片也都罗列整齐。
“唷,陶泽丰你可以啊,这都弄好菜在旁边候着了,就等我回来就下锅是不是啊?”她笑着跑到厨房门口。
得了,外卖吃不成了,动手做吧,就看着备料弄得那么齐全,不下厨都不好意思了。
陶泽丰在浴室和儿子玩得不亦乐乎,被儿子扑腾了一身的水,正在哈哈大笑呢。
“不是我弄的,是黄慕云弄的,昨天我请办公室的这帮小孩来家里吃饭,他们听说你们今天回来,就都弄好放冰箱了,我去接你们前拿出来的。”
夏秋脑子中浮现出黄慕云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还有她看向陶泽丰的眼神。
她靠在卫生间门口的玻璃门上,低头看着手指甲,挺漫不经心的:“哦,就她一个女孩弄的吗?想不到她年纪轻轻,还挺能干的。”
陶泽丰被儿子抹了一大坨沐浴泡泡在脸上,不得不去洗,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笑意。
“不是她,她哪会做啊,她倒是想做,可也是个家务废物,是xx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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