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店里去年刚来的业务员,叫——黄慕云。
23岁,大学毕业才两年,很聪明,业务能力强,能喝酒能开玩笑,性格开朗。
当然——也很漂亮。
夏秋视线停留在陶泽丰的手上,他右手正扶着女孩的腰,身子侧靠在女孩身上,两个人看起来亲密得不得了。
也许是因为出了侧门到了大街上,陶泽丰的手很快就收了回去,夏秋看见他对着黄慕云摆手,说了什么听不清,两人站在路边说话。
夏秋下车,甩手关上门,嘭一声响,吓了不远处的两人一跳。
“老婆你来了?”陶泽丰有些傻傻的,连惊喜都延迟了几秒才出现。
“来了,来接你和儿子回去,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夏秋似笑非笑,眼神轻飘飘掠过他身边的黄慕云。
“老板娘来了?”女孩很乖巧,立即奉上了笑脸,“你来了就好,这两天老板……”
陶泽丰“哎”了一大声,拦住了女孩的话,黄慕云好像愣了一下,看了看他,马上闭了嘴。
夏秋当作没看见,她往店里走,陶泽丰立即跟上来:“老婆,你终于肯回家了。”
夏秋侧脸看见他一脸喜气,脑子里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轻轻嗯了一声。
刚才那个动作很亲密,不是普通上下级的动作,陶泽丰背着她干了些什么?
她去看黄慕云,正好看到她从陶泽丰身上收回来的,热切的眼神。
女孩的眼睛里,爱恋藏不住,崇拜也同样藏不住。
夏秋稍稍愣了半秒,她收回眼神,有些微微发苦。
陶小年看到妈妈就开始尖叫,狗熊变成小土拨鼠:“妈妈,妈妈!啊,妈妈!”
夏秋接住扑过来抱的儿子,脸上荡开了甜甜的笑容,她重重地,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大口,笑弯了眼。
4
第二天中午。
方棠刚做完一个大会诊,去病房看了看,路过护士站,就听到好几个护士在说话,义愤填膺的。
“你们怎么了?”她走过去,顺手拿起登记本翻看,从口袋里去抽笔。
“方医生,你不知道吧?夏秋医生被人投诉了。”有个护士嘴快,气呼呼的。
方棠有些懵,又不是太意外,儿科嘛,一向是被投诉最多的部门,每个月都有好几起,每个儿科医生身上都是一堆的投诉。
“昨天下午下班时,急诊来了个吞咽异物半窒息休克的小孩,才两岁,听说送来时血氧值很低,很危险了,夏医生就帮忙急救,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
签字笔在方棠的手指间旋转,她嗯了一声,示意护士接着往下说。
孩子很快就救了回来,大家都以为皆大欢喜,夏秋也很快下班回家了。
结果,昨晚半夜,意外出现了,孩子哭喊着肚子疼,喊得撕心裂肺。
护士顿了顿,方棠沉默了几秒:“海姆立克急救法在紧急情况下用力挤压,是会造成隔膜的撕裂伤,后来呢,检查了没有?”
“检查了,医生的说法和你说得一模一样,但是家长不听,一口咬定是夏医生在急救时用力过猛用力过当,伤着孩子了,要讨说法。”
然后一大早,医院给孩子安排了所有检查,包括ct和核磁共振,所有的检查下来,就是隔膜有轻微的撕裂伤,只要静养几天就好了。
“可是家长不同意,非要赔偿,不然就告夏医生,要闹到她失业。”
方棠抿了抿嘴,心里骂了句脏话,转身离开了护士站。
从神经外科下到儿科不远,方棠等不及电梯,她从楼梯走,几分钟后,就停留在儿科主任办公室门口。
门并没有关严,门口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护士和医生在远远地探头探脑,一脸关切。
方棠堂而皇之站在门口,竖着耳朵正大光明偷听。
“我不道歉,如果当时不用急救法,孩子就会死,我不道歉,我没做错。”
闺蜜的声音清楚地传出来,带着股子方棠很熟悉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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