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车门在他背后吱呀吱呀地关闭了,列车重新启动。
一片漆黑,路明非双手贴着裤缝,站直了,像根木棍似的竖在角落里,心里念叨:“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但这都是徒劳的。
耳塞掉了,他清楚地听见老式车厢间锈蚀的隔门正被缓缓拉开,发出铁锈剥落的声音。
楚子航低着头,垂眼看着地面,站在暴雨中,准确地说,他站在下着暴雨的地铁月台上。
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屋顶、地面、通道口、通风口,总之能想到的地方都在往这里面灌水。
楚子航全身湿透,正冒着袅袅的蒸汽。
但是他好像并不因此觉得不舒服,多年一直保持的站姿还是很挺拔,修长的背影像是插在月台中央的一支标枪。
“小白兔二号是个‘不耍酷会死星人’吧?看他那个表情好像是在说,‘啊我就是来等地铁的’,‘地铁站里下暴雨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薯片妞看着监控画面。
“注意他身上的蒸汽。
他急剧升高的体温正在蒸发衣服里的水分,他不是在耍酷,是在集中精神。
他是个杀胚啊,意识到无法逃离之后就会更加冷静,大哭大叫没用的话,不如镇静下来做好全部准备。”
酒德麻衣说着接通了麦克风,“c组,可以发车了。”
几分钟后,一列地铁溅着一人高的水花停在楚子航面前,车厢的门打开。
“你到底是如何控制尼伯龙根里的地铁的?”
薯片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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