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听了公公语重心长的话,心里触动,眼眶一红,眼泪又泛了上来,彼时东杰又伸过了手,悄悄握住了米娜的手。
东杰爸说的有些气喘,米娜赶忙说:“爸爸,你先休息休息吧。”
东杰爸摇摇手,继续说:“夫妻过一辈子不容易,结了婚就是上了一条船,两个人不但要同心,还要相互扶持才行,人生这一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风大浪的时候多得是,全靠你们两个同心协力地面对一切,不能因为对方犯点错误就撂挑子不干,最后船翻的时候,你们都逃不脱呀!
爸爸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带孩子,管好孤老婆子,我死而无憾哪!”
东杰妈听得在一旁直掉眼泪,却不肯多说一句话,米娜的手被东杰紧紧地攥着,紧的都发疼,米娜刹那间感觉到了东杰的无助和痛苦,像个顶着大人躯壳的小男孩,米娜对东杰强硬的那部分心突然就柔软了下来,东杰爸用他将死的现实和心底的话击破了米娜包裹在心里的硬壳,让她突然觉得和东杰的分手是那么的不近人情,不懂生活,没有悟透生活的真谛,原来人的尊严在生活面前不得不放下,比如现在面临的死亡,米娜微微叹了口气,轻的别人都听不到,米娜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东杰的头,东杰冲她感激地一笑,东杰爸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东杰爸接着说:“东杰随我的性子,不安分,爱折腾,其实当时让他进你们那个单位,也是为了让他过安稳日子,不要再折腾了,可是这孩子,天生的劳碌命啊,他在单位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一点,所以我和你妈也得给他留条后路,万一不在你们那里干了,还能有个去处,所以,我打算把公司留给东杰,让你妈先替他管着,等差不多了,就让他自己干吧。”
米娜和东杰都很意外,米娜更是急道:“爸,这不合适吧?”
东杰爸摇着头笑了笑。
这时,东杰的大哥和嫂子脸色不快地走了进来,嫂子一看这阵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
都在这儿哪!”
大哥可顾不上扮这阴阳脸,他一屁股坐下,也不管在场的人,直接就问东杰爸:“爸,听说你把遗嘱都写好了,凭什么我们就得这么点儿!
你是不是太偏心了,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没有我咱们家公司能走到今天这个规模吗?为什么不给我公司的股权,我想不通!”
东杰妈站起来说:“东亮,你这是干什么呀!
你没看到你爸爸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吗?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妈,你别偏袒他们了,你们都窜通好的,就瞒着我一个人,你们不就是打算都给东杰吗?他凭什么呀,他给公司出过一点力没有,北京那么大一房子,让他给折腾没了,你们就这么放心把公司留给他吗?他在单位又搞出了花花事情,他什么时候让你们省心了,你们就这么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