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切回星图界面之后，在舰长室坐了一段时间。

光能族编队的标记已经移出了星图的显示范围，轨道上没有任何新的异常信号。

蓝星地表的大部分区域已经恢复了灯光分布，通讯恢复范围也在持续扩大。

他的目光在星图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确认了蓝星地表区域的通讯恢复进度，确认了各城市的状态报告已经提交完毕，然后将窗口保持在当前状态。

奥萝拉在苏阳处理星图的过程中没有开口。

她的投影在之前对话中已经从控制台侧面移动到了靠近指挥椅的位置，之后没有再移动过。

她的视线落在苏阳正在操作的屏幕上，但没有跟着光标移动的方向切换焦点，更像是在确认屏幕前的人的状态。

苏阳把星图窗口保持在当前缩放比例后，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

他的视线从星图上移开，落在了舷窗外的方向。

窗外已经看不到光能族舰队留下的任何痕迹了，蓝星表面的灯光分布比几个小时前更密集了一些，说明恢复进程正在按计划推进。

“如果你想确认通道另一端是否还在，可以现在试一下。”他说。

他没有转头，视线仍然落在窗外。

奥萝拉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投影在指挥椅旁边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静止，然后她向前移动了一点距离，在控制台侧面停了下来。

她开口时声音和之前对话中的状态一致，没有明显变化：“你现在允许我启动跨界通道进行探测？”

“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苏阳说，“你确认一下那边是什么状况，确认完了再决定下一步。不需要现在就选。”

奥萝拉没有继续确认或追问。

她把视线从苏阳的方向移开，转向控制台的方向，然后她的投影开始发生变化。

她的轮廓边缘出现了一层极淡的光晕，覆盖了投影的边界区域。

光晕的亮度不高，在舰长室的灯光下不容易被注意到，但它确实存在，稳定地覆盖在她的轮廓边缘，没有扩散也没有收缩。

她在控制台正面的位置停留了一段时间，舰长室内没有出现明显的空间波动，没有震动，也没有噪音。

奥萝拉的投影保持着稳定的形态，边缘的光晕持续亮着。

约十秒后，控制台正前方出现了一道垂直的裂隙。

裂隙的颜色偏暗，不是深黑，更像是一片光线被吸收的区域，边缘模糊，没有明显的轮廓线。裂隙的高度大约两米多，宽度不到半米，静止地悬浮在控制台前方的空间。

苏阳在裂隙出现的时候没有移动位置。

他在椅子上坐着，视线从舷窗外收回，落在裂隙的方向，他没有站起来。

奥萝拉的投影在裂隙稳定后向前移动了半步。

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裂隙的方向，裂隙内部没有光线透过，没有声音传出，也没有气流变化。

她在裂隙完全稳定后停下，没有继续向前。她的身体没有进入裂隙，只在边缘处停留。

裂隙边缘的光线在接触到她的投影轮廓时出现了细微的弯曲，她确认了裂隙的状态，然后停住了动作。

“通道已经打开了。”她说道：“通道内部的空间是稳定的，结构完整，没有出现断裂或错位。能够确认的是通道另一侧存在一个可通行的空间，不是虚空或死区。”

她的声音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裂隙内部没有光线，没有风，没有任何可被感知的物质通过裂隙边界向两侧扩散。

苏阳看不到裂隙的另一侧有什么，他也没有试图靠近去确认裂隙后面的情况。

他的位置在指挥椅上，距离裂隙约两米，视线没有从裂隙的方向移开。

裂隙本身也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变化，它在控制台前方保持着稳定的形态，没有扩大，也没有缩小。

奥萝拉在裂隙前又停了一段时间，像是在确认某些在裂隙内部持续变化的状态。

那些变化无法被苏阳观察到。

她的轮廓边缘的光晕在保持稳定状态的过程中未发生闪烁，裂隙本身也始终保持稳定，没有出现扩张或收缩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