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能族撤离后的第二天,法米妮娅把刘国栋的遗体送回了战舰。
没错,送回战舰。
她不打算让刘国栋就这么尘归尘土归土。
她想要保存他的遗体,哪怕那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法米妮娅无法接受再一次失去自己的爱人,即便,这个刘国栋,从来就不是她的爱人。
可那又如何呢?
这无法改变刘国栋的死重新把她拉入那个名为悲伤的沼泽当中,无法自拔。
转运通道在当天清晨开放,地表的医疗点已经完成了遗体转运的准备工作。
刘国栋的遗体被安置在标准转运箱中,由一辆运输车从医疗点送到转运点,经过通道进入战舰,再由战舰内部的转运轨道送至医疗室。
全程没有停顿,没有延误,按照标准程序完成。
法米妮娅跟在转运箱后面,隔着一段距离。
她走在通道的中段位置,前面是转运箱的移动轨迹,后面是通道的入口。
她没有催促前面的操作人员加快速度,也没有确认转运箱的位置或状态。
她在通道中保持着自己的行走节奏,与转运箱之间保持着大致稳定的间距。
转运箱进入医疗室后,操作人员把它固定在指定位置,确认了固定状态后离开了医疗室。
法米妮娅在操作人员离开后走进医疗室,站在转运箱旁边,没有碰它。
她确认了转运箱的固定状态,确认了医疗室的门已经关闭,然后退到医疗室靠墙的位置,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医疗室内的光线偏冷,设备处于待机状态,转运箱表面的标识和记录数据在灯光下保持着稳定的输出。
法米妮娅的视线落在转运箱上,没有移动。
她坐了下来。
位置在医疗室靠墙的一把椅子上,离转运箱有一段距离。
椅子是固定的,她坐下后没有调整坐姿,背部贴着椅背,双手放在膝盖上,视线正对着转运箱的方向。
她没有说话,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额外的动作。
医疗室内的设备持续运行,指示灯在墙壁上的控制面板上保持常亮。
她就这样坐了一整夜。
过程中没有移动。没有站起来去确认转运箱的状态,没有打开终端查看其他数据,没有切换坐姿。
她在整夜的间隔中没有在医疗室内移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转运箱在医疗室中央保持着原来的位置,没有移动,门也一直关着。
天亮之后,她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不快,也没有明显的停顿,她站起来之后确认了自己的状态,然后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她走出医疗室的时候没有回头看转运箱的方向,也没有在门边停留。
门在她身后关闭时,她的脚步没有因此放慢。
她在战舰的通道中走了一段路,转弯,进入另一段通道,然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门没有标识,没有编号,表面是深灰色的金属面板,和通道两侧的其他门面没有明显区别。
她站在门前,抬手在门边的感应区碰了一下。
门在感应到信号后打开了,门内是一间小型休息室。